“待我能夠出師,他就投河自盡了!他的族群法於陰陽,和於術數,志閒少欲,民風正樸……他無法忍受我已習慣的爭辯戰亂,奴婢驅使,他見不得貴族的驕奢之風,看不得百姓的苦難之事……既背心意,死何足哉!”
“我以為世道合該如此,還嘆息他為何不習慣——直至今日我才明白!”
楚子沉十指又動!
這一次他沒有勉強彈奏平和的音樂,指下的音樂悠長低沉,彷彿是失去了幼子的孤狼的長嘯、也似是窮途末路的蒼鷹的哀鳴、更像是滿山遍野的猿猴齊齊的悲啼。
這琴音中帶著巨大的悲傷,幾乎將傅致遠擊的一個踉蹌!
是不是當年俞伯牙痛失好友就是這般悲痛,是不是竇娥曾經呼天喚地都不靈的冤屈就是這樣深刻,是不是項羽烏江畔上橫劍自刎,就是這樣窮途末路的悲涼。
傅致遠在這種緊密的琴聲中幾乎喘不過氣來——聲聲動人,弦弦入耳,音音逼心,幾乎要催的人淚灑當場。
楚子沉嘯道:“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墜河而死,其奈公何!”
楚子沉說,他至今才明白。
他至今才明白,那種時空的落差感,絕不是上禮相待能夠彌補的。
當年那位上古遺族不忍看到生靈塗炭,如今的楚子沉亦不忍看到禮樂崩壞!
吃穿住行,全部都天翻地覆,言談笑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