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能言善辯之士見過極多。卻是第一次給李滄行這樣駁得啞口無言。
赫連霸心中惱火,也顧不得拉攏少林僧眾。拼著得罪少林派的風險,也要把李滄行給壓倒,他大聲道:“你說我們蒙古人喜歡攻伐,戰鬥,不錯,這本就是我們的性格。塞外苦寒之地,靠天吃飯,條件艱苦,所以我們蒙古人自從一生下來,就要學習戰鬥。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要說好鬥,我們習武之人哪個不是這樣?就是少林派,亂世之時不也派出棍僧,直接參與天下霸權的爭奪嗎?”。
說到這裡,他的眼光落到了智嗔的身上,冷笑道:“智嗔大師,我記得你們少林十三棍僧,可是在隋末唐初的時候,就加入了李世民的軍隊,打敗當時中原的大軍閥王世充了吧。都說出家人與世無爭,這難道也是與世無爭的表現?也能證明達摩大師這個天竺人,給中原帶來了戰爭和死亡嗎?”。
智嗔大師高宣一聲佛號,朗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少林的先代祖師曾經參與過戰爭,幫過唐王,這是事實,但那是因為王世充的統治殘暴,百姓流離失所,大片地餓死,而且我少林的田地被王世充所侵佔,僧眾也被他殺害,這才忍無可忍,奮起一擊的,這是替天行道,斬妖除魔之舉,跟你們蒙古人那種一路燒殺,殘害生靈的行陘完全不同,請赫連門主不要把我們少林僧人和你們的那些殺掠成性的蒙古兵混為一談。”
李滄行哈哈一笑:“智嗔大師所言極是,這赫連霸就是想把兇殘狠毒的蒙古人說得跟我們愛好和平的漢人一樣,為他和他的英雄門混進中原武林找理由罷了,我們中原的孔聖人有句古話,叫夷狄入中原則華夏,華夏入夷狄則夷狄,赫連霸,這句話對你和你們蒙古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赫連霸雖然會說漢話,但畢竟沒有學過四書五經,並沒有聽過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嘴裡喃喃了兩遍,還是搖了搖頭:“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李滄行要的就是這個機會,正好也能跟在場的多數不通文墨的江湖武人們解釋一遍這兩句話的意思,他笑著說道:“孔聖人的意思是說,我們中原是禮儀之邦,文明之民,無論是文化還是道德水平,都遠比你們這些蠻夷要高,在我們強盛的時候,也不曾欺侮,侵略過你們,反倒是你們這些蠻夷,人面獸心,我中原強盛時則畏服,伺機反噬,等到我們中原漢人王朝衰落之時,就恩將仇報,反過來侵略我們,你們蒙古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赫連霸給說得滿臉通紅,卻是不能出一言反駁,李滄行冷笑道:“象達摩大師這樣的,來了中原之後,遵我漢家禮儀,在此基礎上傳道授教,沒人會把他看成你們蒙古人這樣的惡魔。”
“就算是同出於你們漠北草原上的鮮卑人,在五胡亂華的時候進入中原,但也不象你們蒙古人這樣無惡不作,而是主動地融入了我們漢人中間,傳了千年之後,已經和我們漢人渾然一體,看不出區別了,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子子孫孫永遠留在中原,靠自己的雙手種地,勤勞吃飯,而不是跟你們這些蒙古人一樣,永遠只能靠著攻殺和搶奪來謀生。所以你們蒙古人在我們漢人眼裡,永遠只是些來自草原的惡魔,沒人喜歡你們,更不會跟你們當朋友!”
“赫連霸,什麼時候你能真正明白了這個道理,再來跟我們談進入中原,和平相處的事情吧!”
第一千二百零一回 選擇
赫連霸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周身的金色戰氣,一暴再暴,若不是實在沒有把握勝過李滄行,早就出手相攻了,可是前面李滄行露了一手,兩百招不到擊敗了展慕白,赫連霸自忖自己沒這個本事,加上辯理完全給壓制,這種時候別說其他四大派,就是陸炳和楚天舒也不太可能幫自己,也只有先忍一時,以圖轉機了。
打定了主意後,赫連霸冷笑道:“好了,李滄行,我不跟你做這種無意義的口舌之爭,我現在是英雄門這個武林門派的門主,而不是普通的蒙古戰士,我沒必要來中原燒殺搶劫,就跟達摩大師一樣,我想的不過是能在中原落地生根,與其他大派共處罷了,就跟你的黑龍會一樣,不也是收了兇殘嗜殺的東洋人作為幫手嗎?你李滄行李大俠這麼有正義感,怎麼不說說自己呢。”
李滄行的心猛地一沉,柳生雄霸的下落確實牽動著他的心,剛才他也試探過楚天舒,可是這傢伙的嘴嚴得很,半個字也沒有透露,反倒是赫連霸這次情急之下提到這點,他轉向了楚天舒,沉聲道:“楚幫主,我派的柳生雄霸,請問你可曾見過?”
楚天舒乾咳了一聲,冷冷地說道:“你門派裡的人,問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