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飲而盡:“好了好了,我李滄行可受不起你這恩惠,你不是說了麼,從頭到尾就是在利用我,這點你爹也承認的,這回我們又合作了一把,消滅了趙全,拿著他的腦袋回去覆命,你爹一定又可以加官晉爵,光宗耀祖了,而我也算完成了當年一樁未了的心願,放心,這回我是心甘情願地給你們利用,沒什麼不情願的。”
鳳舞咬著嘴唇,嘆道:“天狼,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好,傷了你的心,但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而且,而且這幾年我一直沒有再理會嚴世藩,我爹跟他也沒有什麼合作。”
李滄行的眼中寒芒一閃:“沒有合作?沒有合作,那沈鍊沈大人是怎麼死的?!楊繼盛楊大人又是怎麼死的?”
前錦衣衛經歷沈鍊,和上疏彈劾嚴嵩父子的楊繼盛一起,也在這兩年被嚴世藩設計殺害,對於身在詔獄的楊繼盛,嚴世藩是使了個花心眼,把楊繼盛的名字和兩個失守領地的官員一起上報,嘉靖一時糊塗,居然就稀裡糊塗地勾了朱,楊繼盛死時,京師萬人空巷,都來爭先恐後地送別這位鐵骨錚錚的男兒。
而沈鍊則是當年得罪了嚴世藩之後,被髮配大同充軍,到了大同後仍然不改對嚴嵩父子的痛恨,每天都和幾個兒子一起騎馬射獵,在草人靶子上寫上嚴嵩父子的名字,此事被嚴世藩得知後,又心生毒計,暗中勾結了白蓮教的趙全,讓他派一黨羽入關,被時任大同總督的嚴黨干將許綸所查獲,那白蓮教徒聲稱前來是尋找沈鍊接頭,因此嚴嵩又憑著這次的誣陷,將沈鍊斬殺,連他的兩個兒子也一併殺害,是為斬草除根。
當時李滄行人在漠北,聽到訊息後馬不停蹄地想要趕過來救下沈鍊,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只救下了沈鍊的三兒子,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算是為沈家留下了唯一的血脈,而這個少年,也被他秘密地透過另一條途徑轉移給了錢廣來,以錢家的財力人力。以及身後丐幫的力量,掩護這麼一個忠良之後,自是不成問題。
鳳舞搖了搖頭:“天狼。你真的是對我們誤會太深了,這兩件事都是嚴世藩做的,尤其是沈鍊的事情,他怕我爹會全力保護沈鍊,此事直接瞞著錦衣衛給皇上上的密奏,當時朝廷銀錢緊張,需要用嚴黨的趙文化下去收江南的鹽稅才能勉強維持收支平衡。所以皇上也不得不對他們作出讓步,我爹為了此事還跟嚴世藩大吵了一場,事後參了趙文化一本。把他在收鹽稅時趁機中飽私囊的事情給抖了出去,皇上得了錢之後也不再給嚴世藩面子,下旨由我爹親自把趙文化給拿下,我爹在路上就把他弄死了。肚破腸流。死狀極慘,也算是為沈大人和楊大人報仇。”
李滄行冷笑道:“不去想辦法守護忠良,卻以為整死一個嚴黨就算一報還一報,天底下還有更可笑的事嗎?嚴黨那裡空出一個官位,自然會有趨炎附勢的小人頂上,而沈鍊,楊繼盛這樣的忠臣,卻是死一個少一個。不過你和你爹向來如此。做這些事情一方面不過是求個心安,另一方面也是要向皇帝顯示自己和嚴黨不是一路人。立身保命罷了。”
鳳舞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天狼,就算我們父女以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過了這麼多年了,我爹也誠心向你道歉過,這回更是全力助你滅了趙全,你以為我爹希罕這個功勞嗎?不過就是想找個臺階讓你回錦衣衛罷了,你那次殺了那麼多錦衣衛的同伴兄弟,可知我爹事後花了多少精力才把這事壓了下來?要不然你早就給朝廷下旨追殺了。”
李滄行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上次的事情,我早就作好了心理準備,你們就是繼續派殺手來,也無非是給我送人頭罷了,關外已經不是你爹能為所欲為的地方,就算是他親臨,也未必能殺得了我,要不你讓他現在試試?”
鳳舞咬了咬牙:“難道,你為了自保,還會投靠蒙古人不成?”
李滄行冷冷地說道:“這幾年我一直在學習,學習如何生存,學習如何殺人,學習如何能象你爹那樣,血冷心硬,不擇手段,學習如何為了保自己的命或者說家族的存續,而去跟魔鬼合作。所以我這兩年悟出一個道理,想要立身於世,堅持自己的教條原則是不行的,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活下去,如果你爹和嚴世藩真的想取我性命,那我和蒙古人也沒什麼不可以合作的,反正是相互利用而已。”
鳳舞吃驚地看著李滄行,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久久不能說話,半晌,才不信地搖了搖頭:“不,我認識的天狼不是這樣的人,不是的,你一定是故意騙我,想刺激我才會這樣說,對不對?”
李滄行的劍眉一挑:“你們也看到了,這次我和赫連霸互相之間雖然是勾心鬥角,但合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