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成了溪流。她痛苦地搖著頭:“師父,師父。姐妹們,我無能,我對不起你們!”
天狼本來也已經萬念俱灰,可看到屈綵鳳哭得這樣傷心欲絕,心下也是一陣黯然,低聲道:“綵鳳,都怪我做事不密,所託非人,致有此禍,本來在崗上,我就應該一死了之,向你謝罪的,可是想著不能把你扔在那裡,落入嚴世藩那惡賊之手,所以我拼了命把你救出來,就是想留下你的性命,以後再圖復仇。”
屈綵鳳睜開了雙眼,眼神中盡是空洞與悲愴:“復仇?殺了嚴世藩,殺了伏魔盟的人,我的兄弟姐妹們,那些老弱婦孺們就能復生了嗎?滄行,你告訴我。”
天狼竟然無言以對,只能長嘆一聲,低頭不語。
屈綵鳳輕輕地說道:“滄行,你,你也不用太自責,如果沒有你進來捨命相救,我們也是逃不過這一劫的,困守山寨最後也是死路一條,至少,至少你給過我們生的希望,我,我還是要代死難的姐妹和部眾們謝謝你。”
天狼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抹了抹眼中的淚水:“可是我還是沒能救下他們,綵鳳,你,你知道嗎,剛才我這一路跑來,盡是寨中的兄弟姐妹們的臉,一張張都是那麼地清晰,想起來,我這心,我這心。。”
屈綵鳳擺了擺手:“行了,滄行,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你不用自責,我對你真的只有感謝,包括對徐林宗,我也相信他沒有出賣我們,他親眼見過我們寨中的虛實,斷不會為了榮華富貴,下此毒手。”
天狼想到小師妹剛才那樣抓著徐林宗的手,就是一陣無名怒火:“哼,綵鳳,你莫要被舊情迷住了雙眼,連司馬鴻和智嗔都早早知道了此事,跟嚴世藩一起埋伏在崗上,徐林宗會一點不知情嗎?他自己也說了,有可能是他手下混進了奸細,這御下不嚴之罪,不也是要問他的罪責嗎?”
屈綵鳳輕輕地嘆了口氣:“好了,滄行,你我都清楚,你現在是在賭氣,你和徐林宗,沐蘭湘從小長大,他們會不會跟嚴世藩串通,你最清楚不過,剛才,剛才沐姑娘讓你吃醋了,所以你才故意要在徐林宗面前那樣,對不對?”
天狼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不要提他們,這輩子我也不想聽到沐蘭湘這三個字。”
屈綵鳳不再說話,抓起天狼的左手,春蔥般的玉指搭在了天狼的脈門上,她的秀眉微蹙:“天狼,你,你的經脈受傷不輕,趕快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調理一下,不然會落下病根的。”
天狼搖了搖頭,突然震動起了胸膜,暗語道:“現在這裡還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綵鳳,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屈綵鳳有些意外,也震起胸膜,回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你說得對,只有留下有用身,才能復仇,這筆血債,我一定要向嚴世藩父子討回,不過現在巫山派總舵已滅,我無力向他復仇,只有先避鋒芒,滄行,我還是會和你上次商量的那樣,暫時去天山,不過這回我要在那裡積蓄勢力,準備復仇,只有報此血海深仇,我才會出世。你,你為什麼不說話,而要這樣暗語?”
天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胸口有點悶,說話有點痛,還是這樣的好,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你先走吧,我在這裡調息一會兒再上路。”
屈綵鳳搖了搖頭:“不,要走一起走,我為你療傷。”
天狼斷然地擺開了屈綵鳳的手,捂著胸口,開口說道:“不行,綵鳳,這裡是非之地,他們是衝著你來的,即使我落在他們手裡,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你快走,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會給你引開追兵呢。”
屈綵鳳咬了咬牙,站起身,說道:“你小心,我會等你。”說完決絕地一轉身,飛奔而出,一頭瀑布般的銀髮被初升的陽光照著,如水銀瀉地,說不出的嫵媚,幾個起落,便不見了人影。
天狼嘆了口氣,站起身,轉身了身後的樹林,雙眼中突然冒出了萬丈的怒火,冷冷地說道:“跟了一路,還躲著做什麼?出來!”(未完待續。。)
第六百四十七回 橫眉冷對
一邊的草叢中,慢慢地直起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沖天的馬尾,烈焰般燃燒的朱唇,臉上戴著一副金色的蝴蝶面具,緊緻的夜行衣把那豐滿的身材襯托得錯落有致,可她的眼神中分明透出了一絲幽怨,可不正是消失了半年多的鳳舞?
鳳舞輕輕地嘆了口氣:“你的武功又精進不少,我記得以前你是發現不了我的跟蹤的,即使你現在身受內傷,又抱著那屈綵鳳,也能跑這麼快,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天狼冷冷地說道:“與你們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