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失去自己,聯絡到今天在密林裡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她是一萬個不情願自己再回武當,想來一定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與他父親的恩怨情仇,所以只能選擇逃避了。
李滄行回想到在密林中時,自己的那個決定,沐蘭湘的失望滿滿地寫在臉上,就在剛才這一路走回之時,她都一言不發,心事重重,自己看著小師妹的這個樣子,雖然心中難受,但也無可奈何,退縮和逃避向來不是自己的風格,更何況那個黑手若是真有嚴世藩說的那麼厲害,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難躲他的追殺,自己是絕對不願意與小師妹的後半生都活在這種恐懼與自責當中的。
李滄行繼續密道:“也許是她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的父親就是沐元慶這個大魔頭的事實吧,換了任何人其實也難以接受的,我師妹是苦命之人,在最好的年華里卻遭遇了最大的打擊,父親癱瘓,我又離她而去,她苦守我十幾年終於等我回歸,卻又發現親身父親就是禍害天下的禍首,這換了誰也很難承受啊,我覺得她能硬撐著不垮,已經是很堅強了。”
陸炳輕輕地嘆了口氣:“其實,現在我每次看到沐蘭湘,也會想到鳳舞,李滄行,雖然鳳舞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我一手把她養大,看著她一天天地成長,早已經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了,鳳舞為你而死的時候,我是真的恨不得殺了你。你可知道?”
李滄行想到鳳舞,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顯得心事重重,快樂的時光極少。自己印象中的小師妹,本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但今天這副模樣,卻讓他再次地想到鳳舞,他的心裡一陣酸楚,回密道:“我是對不起鳳舞,以前我恨她,但現在對她只有滿滿的愧疚了。鳳舞是給那個黑手害死的。我只有先找沐元慶問清楚了情況,查清這個黑手的身份,才能為她報仇雪恨!”
陸炳點了點頭,嘴上一邊繼續扯著無關緊要的時候,一邊密道:“還有,沐蘭湘也會天狼刀法嗎?她怎麼救的你?還有,你們在一起怎麼這麼久?”
李滄行想到夢中和沐蘭湘終成夫妻的事,雖然明知是個夢,但也是臉上微微一紅。回密道,“這事我也有點奇怪,她不是用天狼戰氣救我的,好像是用一種我不知道的冰涼內力。平息了我體內烈焰般燃燒的天狼內火,我剛才一直是半昏迷的狀態,還沒有問過她呢。還是改天再說吧。”
陸炳的眼中光芒閃閃:“滄行,你這天狼刀法。雖然威力驚人,但依我看來。這麼多年下來,你還是無法完全自如地控制,若說當年你在武當後山對我出手的時候,功力尚淺,又初次掌握這強大的力量,不好控制還情有可緣,可是現在離那時候也過了十多年了,你的功力比起當年進步了不知道多少,可是我今天看你的這個樣子,卻似極為嚴重的走火入魔現象,只怕下次再發作,會比這回還要厲害,天地之間,能救你的只怕也只有沐蘭湘了,你最好問清楚她是怎麼救的你,把那套內力學過來,這樣才能以你的辦法自救。”
李滄行點了點頭,回道:“今天嚴世藩說過,越是掌握這種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越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我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道理,楊慎是靠體內的金線蠱來驅動血手神掌,而嚴世藩則靠著丹藥和採——補之術練成了終極魔功,我這天狼刀法,本質上跟他們也沒太大區別,這些年來我也飽受其真氣不受控制,走火入魔時的痛苦,這些事情全部結束之後,我就帶師妹隱居山林,到時候散去這一身來歷不明的武功,也許可以活得更長久些。”
陸炳先是一愣,轉而哈哈大笑起來:“滄行,你不是開玩笑吧,你這一身天下所有的武人夢中求之而不可得的絕頂武功,就這麼散掉?好吧,就算你想散功,難道就不想著如何保護你的小師妹了?”
李滄行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用,小師妹的武功,當世沒幾個比得上,早就不需要我保護了,再說,我怕我這一身的天狼刀法控制不住,哪天傷了我師妹,那可就是終身遺憾了。”
陸炳的臉色漸漸地沉了下來,上下打量著李滄行,似乎是想看透他的內心,判斷出他是一時戲言還是認真的。久久,他才搖了搖頭:“李滄行,我真的是看不明白你,也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先想想如何從沐元慶口中得知真相吧。”
李滄行的眼睛眨了眨:“這事我還需要陸總指揮配合一下,今天所有參與捉拿嚴世藩的人,還請陸總指揮把他們集中在一起一個月,相互監控,就連如廁和睡覺都要幾人一組,斷不可把嚴世藩和沐朝弼落網的事情洩露出去。”
陸炳點了點頭,目光炯炯:“這點沒有問題,不過你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