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一摸自己的脖子,卻是沒有看到任何鮮血,這才稍稍地放寬了心。
屈綵鳳冷笑道:“剛才只是拿刀背教訓你一下,你若是再不好好回話,老孃下一刀直接閹了你,看你這輩子還怎麼害人!”
羅藝那雙肥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聲音也帶了哭腔:“饒命,饒命啊!大俠,女俠,念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兒老小的份上,饒命啊!”
李滄行皺了皺眉頭:“好了,羅藝,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有半句虛話,就閹了你,聽明白了嗎?”。
羅藝連忙說道:“明白,明白!”
李滄行的手一鬆,他這足有三百斤重的身子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一陣煙塵騰起,嗆得他的鼻子一陣難受,但剛才給卡了半天的呼吸總算可以通暢了,他也顧不得這些髒土穢塵,貪婪地大口呼吸起來。
李滄行冷冷地說道:“羅藝,你這裡的軍戶,是不是有個叫楊慎的。”
羅藝趴在地上的胖大身子突然停止了抽動,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警覺:“大,大俠,你問這個做!”
李滄行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的話太多了,不想捱打就回答問題!”
羅藝連忙說道:“是是是,我們這裡確實有個叫楊慎的,大俠要找他?”
李滄行點了點頭:“這人是三十多年前,嘉靖四年的時候,被充軍流放到這裡的嗎?”。
羅藝站起了身,臉上掛著笑,從剛才那幾下他很清楚,來人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別說要反擊,就是把所有這城中的軍戶士兵集中到一起,都打不過這三個人,小心地回答他的問題,才是保住自己小命的唯一辦法。
羅藝說道:“是的,這楊慎是曾經擔任過內閣首輔的楊廷和之子,自己也當過禮部主事的官職,後來因為犯了事兒,給發配到這裡,這三十多年一直在我們康巴,自從嘉靖十四年時我調任這裡當千戶後,他也一直歸我管。”
李滄行輕輕地“哦”了一聲:“那這楊慎有沒有離開過康巴,到別的地方去呢?!”
羅藝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之色:“這個嘛!”
李滄行冷冷地“嗯”了一聲:“怎麼,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羅藝連忙擺了擺自己的肥手,說道:“不不不,大俠,這楊慎確實每年要出去一兩趟,多則兩個月,少則十幾天。”
屈綵鳳的秀眉一蹙,厲聲道:“楊慎可是朝廷的重犯,你作為千戶,就這麼看著他擅自離開?”
羅藝苦笑道:“女俠啊,這個楊慎可是大有來頭啊,前任內閣首輔是他爹,後來還有貴人跟我打招呼,讓我要對他多加關照,不能違了他的意思。我這個千戶也就是在這康巴城裡還算個事,說白了也還是個小不拉子,哪敢得罪貴人啊,所以只要楊慎的家人還在這裡,他本人有時候出去轉轉,我是不敢攔著的。”(未完待續……)
第八百三十二回 梟雄本色
李滄行冷笑道:“貴人不貴人的,不就是嚴世藩嗎,你怕他,我可不怕。”
羅藝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他無法想象,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敢對一手遮天,權傾天下的嚴世藩如此不屑,李滄行看著他的表情,就猜到了自己所料不錯,繼續說道:“也是,對你這種人來說,嚴世藩就象是上天的神仙一樣,主宰著你的生死,也難怪你不敢得罪楊慎了。現在楊慎可在城中?”
羅藝搖了搖頭:“不,楊慎在前天已經離開了,現在他並不在這城裡。”
李滄行的眉頭一皺:“你說?他不在城裡?你可知他去了哪裡?”
羅藝的眼珠子一轉,似乎是想要思考事情,李滄行的眼中寒芒一閃,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厲聲道:“說!楊慎去哪裡了,跟誰走的!”
羅藝的臉一下子脹得象個給憋壞了的豬尿泡,紫紅紫紅的,他吃力地動了動嘴:“大俠,大俠饒命啊,小人,小人真的不能說啊!會,會沒命的!”
李滄行的眼中殺機一現,手上加了半分力:“你要是不說,現在就沒命。楊慎是跟誰走的,走了多久,快點告訴我!”
羅藝的眼睛一閉,咬牙道:“你殺了我吧,這件事,我,我就是死也不能說的,不然下場,下場只會比死還要慘!”
李滄行的心中一陣驚疑,他不知道這個貪財又好色的胖子,是事情嚇得他不敢開口。他鬆開了手,沉吟了一下。開口道:“你是不是因為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才不敢開口?”
羅藝搖了搖頭:“小人知道。三位都是厲害的大俠,只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