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出,那張足有幾十斤重的搖椅微微地晃著,遠遠看去,就象是一座肉山堆在那上面,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張雲松匆匆地走了進來,看著羅藝雙目微閉,輕輕地說道:“主公。”
羅藝眼皮也不張開一下,緩緩地說道:“怎麼樣了?”
張雲松微微一笑:“都急著往東邊方向去了,看起來他們怕是落了後,一路向東追尋而去啦。”
羅藝搖了搖頭:“有沒有一路跟蹤?”
張雲松點了點頭:“獵豹已經跟了過去,主公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好一個盡在掌握之中!”張雲松的臉色一變,一股強烈的血腥氣味傳了過來,只聽“啪”地一聲,一隻戴著爪鉤,鉤上泛著幽幽藍光的手落了下來,而手的虎口面板之上,紋著一隻豹子的圖案。羅藝的眼睛始終沒有張開,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張雲松鋼牙一咬,一身長衫無風自碎,刀光一閃,兩把一長一短的精鋼鴛鴦刀就抄在了手裡,只聽他沉聲喝道:“主公速退,我來擋住天狼!”
羅藝終於睜開了眼睛,緩緩地說道:“老張,你擋他不住的,別作無謂的犧牲了!”張雲松悲號一聲:“主公,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
羅藝搖了搖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平靜地說道:“好了,李滄行,這回你贏了,你可以下來了,有話,有事,儘管問我就是。”
李滄行大鳥一般的聲形無聲無息地從空中落下,他看都不看張雲松一眼,眼睛死死地盯著羅藝那張肥臉上,冷冷地說道:“想不到名滿天下,號稱第一才子的楊慎,竟然是這副尊容,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張雲松的鬚髮橫飛,怒道:“狂徒休得放肆!”
羅藝擺了擺手:“老張,你退下吧,我和李大俠單獨聊聊,別讓其他人進來。”
張雲松無奈地搖了搖頭,收刀退下,他從地上撿起了那隻斷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順手帶上了大門。
楊慎(羅藝)指著堂屋內客座第一排的一張靠背椅,對李滄行說道:“李大俠,請坐。”這會兒屋內所有的桌椅都已經更換一新,看起來下午就象也沒發生過似的,只有那桌上的燭臺仍然燃燒著,而那隻給削了一半的蠟燭,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燒掉的跡象,比起白天裡,都沒有短上半寸,那道肉眼難見的裂縫,仍然醒目地掛在這條白燭的身上,與白天的那個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李滄行點了點頭,坐到了那張椅子上,看著慢慢踱到主桌邊的主座那裡坐下的楊慎,緩緩地說道:“我是該怎麼稱呼你呢?楊先生?還是上次說的山中老前輩?”
楊慎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碗茶,輕輕地拿起茶杯蓋子,一股清淡的茶香連坐在這裡的李滄行都能聞到,他不經意地吹了吹茶杯內的水面,小心地喝了一口,笑道:“李大俠,這是上好的普洱茶,要不要來喝一杯?”
李滄行冷冷地回道:“沒這必要了,我不渴,只是還希望你能先回答我的問題。”
楊慎放下了茶杯,淡淡地說道:“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不能代表,不管我叫名字,我都是我,就象你李大俠,無論是李滄行還是天狼,都是你,別人代替不了。”
李滄行點了點頭:“那我還是叫你楊先生好了,因為我不想把你向那個邪惡陰險的山中老人身上扯,也許跟天下第一才子楊先生這樣坐著談話,能多少減少一點我對你的敵意,平息一點我現在心中的憤怒。”
楊慎微微一笑:“哦,李大俠很憤怒嗎?怒從何來?”
李滄行冷冷地回道:“如果你是我,給人這樣愚弄,欺騙,當槍使,能不憤怒嗎?楊先生,我和你只見過兩次,不算現在這次,只不過兩面而已,你卻騙了我兩回,這還不夠讓我憤怒嗎?”。
楊慎平靜地搖了搖頭:“李大俠,難道你的一生不是給人驅使和欺騙嗎?”。(未完待續……)
第八百三十三回 首輔的倒臺
李滄行的心猛地一沉,兩道劍眉豎了起來:“楊先生,你很瞭解我嗎?憑這麼說我!”
楊慎微微一笑,又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滄行,上次我們在那鏡湖小屋,雖然沒有見面,可是你我也算是交談了一回,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底細,那知道地可是一清二楚。你在武當的時候就給紫光欺騙和驅使,後來跟沐蘭湘定情後又給陸炳父女聯手欺騙,就算學得了這麼一身縱橫天下的武功,仍然逃不脫作為棋子的命運,若不是前一陣子南少林的大會,只怕你現在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