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夫那薄薄的布衫完全溼透了,於是少不得又埋怨了一聲,待到杜楨重新坐下,端起了那碗冰鎮綠豆湯,她方才說起了今日在張家的見聞。提起自己的外孫時,她自是眉開眼笑,語氣中滿是寵溺縱容。
杜楨雖是坐在那裡埋頭喝著冰涼解渴的綠豆湯,但耳朵卻一直都聽著妻子的嘮叨,竟是沒注意到那淺淺一小碗早就喝完了,自己竟是端著個空碗仍在啜飲。而裘氏也沒留心這些細節,把抓周的情形幾乎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她方才想起之前得知的另一個訊息,興高采烈的臉上漸漸黯然了下來。
“倒是武安侯夫人提起,說周王那位馮王妃去世了。周王千歲此前不是正好帶著郡主回去了麼,結果聽到這訊息立時病倒了。雖說那不是郡主的生母,可那位馮王妃一向對郡主很不錯,這一回彷彿是因為汝南王和世子相爭被氣死的,所以郡主自責得很……唉,好人真是沒好報,聽綰兒說,郡主原本是一回開封就談婚論嫁的,這一回卻得耽擱了。”
見杜楨一下子怔住了,裘氏想到之前因為傳說杜楨和周王朱橚有過往來,差點還惹出了大麻煩,她連忙岔轉了話題:“親家老太太的病彷彿也不好,前次說了那些不吉利的話,今天那樣大好的日子,她竟是沒多少精神。據說張家小四和武安侯家么女的婚事定在七月初三,這兩天就打算下小定大定。那一位雖說不是嫡出,卻是武安侯的掌上明珠,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