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補給線和如此龐大的運輸量,即使以美國的實力,也是很難吃得消。
如果不想被活活拖死的話,就必須儘快破局,才能掙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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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駐歐,不,是駐非美軍總司令,艾森豪威爾上將自然要蒐集兵力,組織反擊,以期奪回這條性命攸關的咽喉要道。而且在一開始的時候,他也認為自己有能力完成這一任務。在摩洛哥西部,距離丹吉爾不遠的卡薩布蘭卡,美軍原本部署了四個步兵師、一個裝甲師和一支護航分艦隊,看似兵力十分雄厚——但問題是,蘇聯人也很清楚這一點,在登陸突襲丹吉爾的同時,就出動戰略空軍轟炸機,毫不吝嗇地往卡薩布蘭卡地區前後丟了三枚原子彈下去玩“種太陽”……很顯然,在捱了這麼一番轟轟烈烈的連環核爆之後,卡薩布蘭卡的美軍殘部也不用再想著如何馳援丹吉爾,打通直布羅陀海峽了,先想想怎麼在輻射廢土上自救吧!
與此同時,剛剛完全丟失了西班牙本土,只得渡海退守休達港的佛朗哥將軍,也在白宮和五角大樓的嚴厲施壓之下,帶著最後一股依然效忠於他的西班牙軍隊,硬著頭皮對丹吉爾發動了地面進攻。但是,佛朗哥將軍的部隊,卻在半路上遭遇了蘇聯海軍航空兵的轟炸機群,在沒遮沒攔的荒漠曠野中被炸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最後,他還沒能摸到丹吉爾港的郊外,就被主動出征迎擊的蘇聯裝甲兵部隊給擊潰了。
更悲催的是,還沒等佛朗哥將軍帶著殘兵敗將逃出丹吉爾戰場,回到休達港,“蘇聯人來了”和“原子彈快要丟過來了”的恐怖謠言,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西屬摩洛哥。於是,因為不想成為原子彈下的輻射塵埃,休達港的西班牙僑民在極端的惶恐之中居然發動武裝起義,驅逐了佛朗哥將軍留守在城內的心腹,把從前線敗退回來的佛朗哥拒之門外。氣急敗壞的佛朗哥將軍悍然下令攻城,然而,他麾下那些筋疲力盡計程車兵卻再也不肯繼續賣命,眨眼間一鬨而散……如此一來,眾叛親離、幾乎變成光桿司令的佛朗哥,在北非地界上再也立足不住,只好找了一艘小貨輪,帶著少數心腹逃亡撒丁島,跟庇護十二世教皇陛下作伴去了。
面對如此糜爛的敗局,艾森豪威爾上將硬著頭皮再次作出了一個反擊計劃,準備依靠剛剛撤出南義大利,集結在的黎波里的八萬美軍,還有預先囤積在利比亞的軍需物資,沿著北非海岸線向西海陸並進……就算不能打回摩洛哥,奪回丹吉爾,重新打通直布羅陀海峽生命線,至少也要收復阿爾及利亞,將蘇聯艦隊堵在地中海門外。然而,蘇聯人在的黎波里投下的這枚原子彈,又將他的這一番最後努力盡數化為了泡影。
就這樣,幾乎是眨眼之間,北非戰場的上百萬盟軍竟然已去其半,上千架軍用飛機在機場被摧毀或俘獲,數百艘商船和艦艇不是被毀就是落入敵手,六百多萬噸辛苦積攢的物資被付之一炬……而眼下已經登陸北非的蘇聯紅軍和歐洲社會主義陣營國際縱隊,全部加起來也才只有三個師而已。
面對這樣一潰千里的軍事災難,艾森豪威爾上將是有苦說不出,縱然他有千般妙計,百種籌謀,可是面對著這幫素來不按常理出牌,一言不合就丟核彈種太陽的俄國毛子,他這個“智將”也只有徒呼奈何了。
想到這裡,艾森豪威爾又低頭看了看杜魯門總統給他發來特急電報,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總統先生在電報上許諾會盡快給他送來更多的戰艦,更多的物資,更多的飛機,更多的坦克……只求他能夠在北非戰場上繼續堅持下去。但天可憐見,他這邊唯一需要的東西,就只有更多的核彈!
然而,他也很清楚,目前的合眾國已經沒有核彈了,已經生產出來的最後一枚原子彈也被丟在了荷蘭。
就算橡樹嶺工廠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再怎麼加班加點地趕工,下一批原子彈也要明年初春才能出廠。
因為手裡沒有了任何可以報復的核彈,時至今日,他唯一能夠發出的命令,就只剩下了……撤退!
“……的黎波里以西的土地,看起來是肯定守不住了。蘇聯艦隊隨時有可能從直布羅陀海峽闖進來!我們現在必須做好撤出西地中海的準備。科西嘉島、撒丁島和西西里島都在預定放棄之列,至於已經被要塞化的馬耳他島……算了,也放棄吧!直布羅陀要塞尚且扛不住蘇聯原子彈,更何況是馬耳他島呢?”
注視著海平面盡頭漸漸消散的蘑菇雲,默默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艾森豪威爾上將終於下定了最後的決心,轉身對一群參謀們吩咐道,“……你們儘快做一個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