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歡當然不認為這是要自己去跑。
年輕教官昂首挺胸,朝著葉和歡的斜後方敬了個軍禮,洪亮的嗓音:“是!”說完,立刻繞著操場跑起來鈐。
看著那個教官一次次從自己面前跑過去,葉和歡貼著褲線的手慢慢地攥成拳。
她動都不敢動一下,也不敢回頭,那人是走了還是站在那,她不清楚,下頜處的汗不斷滴在作訓服上,她也不敢抬手去擦,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到底是怕被他責罰還是怕……被他認出來。
鴨子不小心碰到和歡的手背,觸手的冰涼讓她錯愕,斜眼擔憂地問:“你怎麼啦,手怎麼這麼涼?”
“允許你們說話了嗎?!”一道怒斥聲從後響起,但不是那道葉和歡熟悉的聲音。
鴨子翻白眼,撅著小嘴咕噥了幾句,但也不敢再出聲,生怕也被罰去跑十圈。
葉和歡不知道鬱仲驍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猶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馬寧寧提醒她的時候,她後背衣衫已經被汗溼透。
上午訓練結束,回去吃飯的路上,馬寧寧同情地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好吧,我改變對總教官的看法,他不僅威武,還恐怖,下午當心點,別又被他逮住了!”
“嗯。”葉和歡輕輕地嗯道,但依舊有些魂不守舍。
……
吃過午飯,回宿舍睡午覺,心情不太好的葉和歡剛爬到床上就接到秦壽笙的電話。
“我聽說他為難你了?”
葉和歡心跳漏了兩拍,不想承認:“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嗎?凡是大二學生差不多都已經知道,服設專業的葉和歡今天上午被總教官訓斥了。”
“……”
“他是不是故意針對你啊?”秦壽笙不放心地問。
她只好把自己把帽子丟地上的事情說了,秦壽笙安靜了幾秒,說了句‘你活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和歡:“……”
——
下午的訓練葉和歡不想再去。
她剛打算找個理由搪塞,文湘從班主任那裡帶過來個不幸的訊息。
凡是軍訓第一天以各種理由缺席訓練的,不管期末成績再好,都取消一切個人先進的評選。
鴨子啃著雞爪子抬頭,抬頭瞅還賴在床上的葉和歡:“這話我怎麼聽都覺得像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呢?”
“……”
不管葉和歡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還是被幾個舍友拉下床穿上作訓服去了大操場。
承訓的教官已經提前到達操場,正站在陰涼處說話。
馬寧寧扯著葉和歡的衣袖,曖/昧地衝她眨眼:“梁教官在那呢,要不要過去慰問人家一下?今天早上,人家為了你可是足足跑了五千米!”說著,還誇張地伸出五根手指,以表達自己那種羨慕嫉妒恨的心情。
“神經~”葉和歡翻了記白眼,徑直走到草地旁一屁股坐下。
沒多久,遠遠的她就瞧見鬱仲驍跟學校的領導從臺階下來,兩人低聲交談著,不知道又在謀劃些什麼勾當。
不禁鄙視地撇了下唇角。
鴨子突然跑過來,壞笑道:“葉和歡,你是不是喜歡咱們梁教官啊?”
……
鴨子原名顧婉,為什麼會有這麼個外號,純粹是因為她激動時說話那嗓子又尖又亮,響遍方圓幾里。
而此刻,葉和歡充分體驗了一把這種嗓音的魅力。
四周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葉和歡坐在的位置,先是詫異,然後是原來如此。
“你胡說什麼呀!”葉和歡急紅了臉。
因為她感覺到剛才有一剎那,那人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輕輕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好像也聽到了鴨子的話。
鴨子覺得自己歪打正著猜對了:“不喜歡你臉紅什麼?”
“我——”
“都排好隊!”教官紛紛朝著這邊走來,也打斷了葉和歡的反駁。
當那些年輕教官經過時,有意無意都往葉和歡身上瞧,還有兩三個笑著咬耳朵,走遠了還不忘回頭看她一眼。
一下午的訓練,葉和歡都顯得力不從心。
在練習坐下起身時,因為用力過猛,隊伍裡發出‘嘶啦’一聲,葉和歡的迷彩褲褲襠開了個大口子。
她尷尬地舉起纖細的手:“報告教官,我褲子破了。”
“那你先回去吧。”
中午葉和歡貪涼快,脫掉了作訓服裡面的短袖,剛準備跟同學借外套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