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舞他追求我之後,我又鬼使神差地寫了回信答應了他的交往。
我和江之間因為傅偉和徐振的加入,慢慢地由兩人行變成三人遊,再由三人遊變成了雙雙對對。我對徐振是沒有絲毫感情的,但他卻是我和江的紐帶。若是沒有發生後來的事情的話,也許我們就會保持這種關係到畢業,然後各自散落天涯了吧。
那是個週末,寒冬已過,正是踏青好時節。不記得是誰首先提出來的,我們四個人相互幫助瞞著家裡人,在學校後面的一座山上進行所謂的郊遊。那山並不高,山腳至山腰部分都修葺有整齊的臺階,中間修建有兩座涼亭。山腰至山頂部分,山勢陡峭,只對山路稍加修整,旁邊砌有簡單的護欄,中間有一個小涼亭。旁邊有個訊號塔。
江很少進行戶外活動,一路上被傅偉半攙半拖走走停停終於到山頂那的小涼亭便再也走不動了。因為劇烈運動臉上直淌汗,出現一層紅暈,大口地喘著氣。見她如此,誰都不忍心非要走到那個山頂了。山上人很少,江脫下外套沒有放在涼亭的椅子上,反而交給了傅偉,這讓我很是震驚。
在涼亭歇息了很久,大家都沒有繼續往上爬的慾望。吃了些食物補充了能量,江便提出想去訊號塔附近看看。傅偉陪著她。涼亭裡就只剩下我和徐振兩人了。徐振並不是個木訥的人,倘若對戀愛中的少男少女來說,他或許還算得上些許幽默。但那天,他說了什麼我卻是完全記不住了。江走了,順便帶走了我的心。雖然我知道她和傅偉在一起,知道他會保護得她很好,知道再沒我什麼事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念她的心。有時候甚至覺得只要能見到她就好,哪怕是見她和傅偉在我面前你儂我儂卿卿我我。
本著這樣的心思,我越發坐不下去了,後來竟留下徐振一個人走開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走,把我的人生走到了另一個方向。
我循著江的方向沒走幾步,便看到江和傅偉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在青山草木間,他們忘情地擁吻。嬌小瘦弱的江,窩在他的懷裡。她的長長的直直的頭髮似乎在隨風飄動。儘管隔了那麼遠,但我覺得自己竟然聽到了那個羞恥的聲音。我從未想過他們早已親密如斯。我完全驚呆了,我覺得我應該尖叫,或者緊緊地捂住自己張大的嘴巴,但我沒有,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個我日思夜想的人,那曾引起我無數遐想綺思的嬌軀那若隱若現初具美好的隆起,此刻正在別人懷裡婉轉承歡。
“阿鳳。”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驚得我不由嚇了一跳。是徐振。我不知道他站在我身邊多久了,也不知道這一幕他看了多久了。我想說點什麼,才發現嘴裡竟分泌滿了口水。我小心地嚥下,竟聽到它滑過喉嚨的聲音。真是可恥!我的臉騰地灼燒起來。我轉身欲逃,但手卻被人抓住了。
“阿鳳,我們……”我聽見他喉嚨裡吞嚥口水的聲音。我們才十五歲的年紀,真真是美好又易衝動的年紀。我甚至不用問就知道他想幹什麼。我掙了掙,但他的手緊緊地攫住我。眼看著他的嘴越來越近,我猛地抬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徐振愣了好一會兒,才從那意亂情迷中醒過來。他捂著臉,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好半晌,他才緩緩說出一句,“你打我?”
我沒想過打他,那只是下意識的一個本能動作而已。我心裡有愧,便只低著頭,忘了轉身離開。出乎我意料的,我的雙臂突然被緊緊地箍住,他稍一用力,我的身子就撞進了他懷裡。那是一種冬天發黴的味道,伴著一股冰冷的腥臭味。我錯愣地抬起臉,迎上的是一張帶著同樣腥臭的嘴巴。
倘若初吻的定義是一男一女第一次雙唇的接觸,那麼這就是我的初吻了。在我十五歲的年紀,在一個不知名的山上,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種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在我的錯愕和不及反應中,結束了。我來不及感受,更來不及後悔,只又狠狠地一巴掌摑下去。徐振放開了我。
他只用了短短的一秒鐘時間就反應過來了,接著一聲脆響在我耳邊響起。其結果是這一整天接下來的時間我的耳朵都一直轟鳴著,我的半邊臉高高翹著,眼光的餘光甚至都能瞥見它腫得像個蘋果。
“你個臭婊子,竟敢打我!”他惡狠狠地罵道,用力使勁地揉搓那半邊被我打了兩次的臉。不知為何,我竟想起電視里老公虐打老婆的場景。又不知,我的眼神是否像電視裡那些女人那般惡毒和怨憤?
他狠狠啐了一口,那痰彷彿帶著血絲。
“瞪什麼瞪!你個婊子養的,你媽是婊子,你他媽就是個小婊子!”
我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