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低賤的宮女受了當眾受了杖刑之後都沒幾個能腆著臉活下來。宋珏沒有親手殺她,卻故意將她推上了絕路,逼著她自我了斷!
孫文海轉身就往外走,鎮國侯一個激靈拉住他的胳膊,沉著臉訓斥道:“你哪都不準去,更不準去找宸王殿下!”
“難道妹妹的事就這麼算了?”孫文海扭過頭來低聲怒吼。
鎮國侯見他居然敢跟自己的老子頂嘴,脫口就罵道:“你忘了你妹妹是怎麼死的了?要不是她先去招惹宸王殿下又怎麼會有如此禍事?現在你祖母被皇上厭棄,咱們家又降了爵,你再去找不痛快,這是想將我們一家人都拖到死路上去是不是?”
“我——,”孫文海啞口無言,但要讓他就這麼硬生生地吞下這口惡氣他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彼時,外頭有小丫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侯爺、夫人,不好了!剛剛老夫人一醒來聽到小姐出了事之後就吐了血又昏迷過去了!”
“什麼?”鎮國侯臉色大變,這個時候無異於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事情怎麼就一樁接著一樁來呢?也顧不上再和孫文海多說,直接就大步跨了出去匆忙往老夫人的院子裡趕去。
孫文海僵立在屋子裡,扭頭看了眼孫文婧平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身子,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妹妹,你放心,大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翌日一早,鎮國侯府的門口就換上了白燈籠,外頭不明所以的人一打聽這才知道原來是孫家大小姐昨兒夜裡得了急病過世了。要說百姓都是健忘的,這話是一點都沒錯,哪怕孫文婧活著的時候名聲再好,人死如燈滅,人們除了唏噓議論幾句就再沒了下文。
然則到底還是有人將她放在心裡的,孫文婧過世的訊息傳出來的當天下午,趙楠身著一襲純黑色不帶任何花紋的衣裳就上了門。
“你說你要與婧兒冥婚?”彼時,孫家客堂裡,已經將為鎮國伯的孫家夫婦皆是一臉驚愕,張大了嘴不敢相信。孫文海則是抿著唇一言不發,一雙陰沉森冷的眸子不停地在他身上打轉,似乎是在忖度著他這番話的可信度。
趙楠點頭,面上看不出傷痛,但是眸底卻隱隱泛著微紅:“是,希望伯爺與夫人能答應我!趙楠可以和你們保證,今生除了婧兒之外再不會娶別的妻子!”
“這……”孫家夫婦面面相覷,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孫文婧尚未成親,按照祖制,她是不能進祖墳的,他們最多隻能給她尋一處依山伴水的風水寶地,可是她身後無子嗣,等到他們二人去了,以後只怕連個拜祭的人都沒有。
不可否認,趙楠的提議讓他們心動,可如今寧安侯府只剩下了這麼一根獨苗苗,哪怕趙楠不良於行,但是有侯爺的爵位在,以後尋個身世低的女子娶回來傳宗接代還是不難的,這種斷人香火的缺德事,他們不能做!
見孫夫人暗自朝自己點頭,鎮國伯便知她與自己想到了一處去,剛想拒絕趙楠,孫文海卻搶先一步上前拱著拳開口道:“侯爺一片深情,文海在這裡替小妹謝過!”說著,便彎身鞠了一躬,又道:“小妹若是地下有知的話,定不忍侯爺孤身一人,待一年大孝之後,還望侯爺另行再娶,莫要讓我們孫家愧於面對趙老夫人和趙家列祖列宗。”
言下之意,便是答應冥婚的事情了。孫家夫婦見趙楠堅持,最後張了張唇卻沒再多說。
趙楠有些苦澀地牽了下嘴角,他和孫文婧,生不能在一起,死之後總算是能同穴了,他們終於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繼孫家大小姐猝然離世的事情之後,京城裡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事情只怕就是寧安侯府的趙侯爺敲鑼打鼓地將孫文婧的牌位迎娶進門。聽說為了這事,趙老夫人一氣之下就倒在了病榻上,口口聲聲罵著趙楠不肖子孫,甚至連他的面都不肯見。
京城裡風平浪靜了好一段時間,時間一晃便到了七月初七乞巧節。因為再有一個多月便是她與宋珏的成親之日,所以姚景語這些日子都窩在國公府裡閉門不出。
她不會刺繡,宋珏當然也捨不得她親自繡嫁衣,早已派了人去江南織造府荀家準備嫁衣事宜。然則按照南越這邊的風俗成親前女方是要給男方做一套衣裳的,這個姚景語不想假手於人,花了近兩個月時間在靜香等人的教導下磕磕絆絆地總算是做出了一套像樣子的來。
彼時,乞巧節一大早,姚家就忙碌了起來,蓋因今日太常寺卿秦大人要攜妻兒前來做客。
自從孫老夫人的壽宴之後,周梓曈與秦夫人就有多番往來,兩人看著對方的兒女都覺得滿意。周梓曈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