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謝蘊儀回答得十分篤定,而後笑出了聲,不屑道,“若是真像你口中說的那樣,你今日根本就不會來找我,而你今日既然找上了我,便是表明在三郎那裡碰了一鼻子會所以退而求其次想從我這裡下手。”
她和姚景晏夫妻多年,對他再瞭解不過了,若是他的心上人他絕對會拼盡全力決不讓她受一點兒委屈,就好像當年幫她對付謝家那對佔了她父母遺產還虐待她的叔父叔母一樣。如果姚景晏真的早就和宋玥看對了眼,他早就將人迎進門來了,不會讓宋玥一個人在這裡上躥下跳地唱猴戲。
“我說了,三郎只是怕你面子上難看。”見自己的謊話被當面拆穿,宋玥頓時就惱了起來。
“哦?是嗎?”謝蘊儀這會兒見宋玥沉不住氣,已經完全確定她就是在胡言亂語,便彎了唇譏笑道,“郡主說的是真是假我無從知曉,但有一點,若是像讓我自甘下堂,便讓姚三郎親自來和我說!”
“你——!”宋玥氣得火冒三丈,見她轉身就要走,氣急之下就上前一步扯住了她的衣袖,發了狠地警告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蘊儀扭過頭來冷聲道:“敬酒為何?罰酒又為何?”
宋玥哼了一聲,言語中滿是對她的鄙視:“謝氏,你憑什麼和我比?論年紀,你比不上我年輕;論長相,你不及我貌美;論家世,我乃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郡主,三郎若是娶了我之後必當平步青雲,從此在南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什麼都比不上我,憑什麼佔著他?三郎那般神仙人物,就該配最好的!”
謝蘊儀氣極反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年的太子都不敢說這種話,宋玥到底是沒腦子還是不怕死呢?
“你笑什麼?”見謝蘊儀非但沒有生氣反駁,反而嘲諷般勾了勾唇,宋玥立時瞳孔大張,臉皮繃得極緊。
謝蘊儀稍稍用力,將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拂開,轉過身平靜道:“明惜郡主,你說你愛慕三郎想做他的妻子,可是你卻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他想要什麼?”宋玥脫口問道。
謝蘊儀緩緩勾起了唇,笑意柔和,眼中勾勒出了那副朝夕相對的溫柔俊臉:“人人都道三郎是少年英雄,二十出頭便在天井關大敗西蜀,斬了作戰經驗豐富的西蜀元帥首級。回朝之後,更是未過而立之年就官拜三品安遠將軍。可又有誰會去想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拿自己的命和血汗去拼來的呢?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是威武不屈的姚家將。而今,郡主你卻自持身份說讓他靠女人上位,這不是侮辱他又是什麼?”
謝蘊儀回過身來見宋玥面上一陣錯愕,頓了下,便又神采飛揚地繼續道:“你對他的瞭解尚不及我萬分之一,又憑什麼想要取代我的位置?”
“你瞭解又怎樣?不過是仗著自己先認識三郎這麼多年罷了!若是本郡主嫁給他,自然也會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宋玥滿口不服氣地反駁道,“總之三少夫人這個位置我是要定了,你若是不識好歹,便休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你要怎麼對我三嫂不客氣?”彼時,姚景語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踽踽而來。
宋玥柳眉倒豎,咬著牙道:“姚景語,怎麼又是你?上次的賬本郡主還沒和你算呢,你就又來多管閒事了?”
上次的事?姚景語愣了一瞬才明白她說的大約是採青做的那件,雖然不是自己所為,但姚景語覺得宋玥是自作自受,故此這會兒她也懶得解釋。轉過身便握住謝蘊儀的手,柔聲道:“三嫂,你剛剛說的太好了,三哥得你為妻,真是一大幸事!”
謝蘊儀面上微赧:“七妹可別在這裡埋汰我了!”
彼時,一旁的宋玥見那兩人一唱一和將她給忽略了個徹底,就柳眉一揚,陰陰地笑了起來:“姚景語,便是你們姚家所有人都喜歡她也沒用,等我去宮裡求了皇祖父的聖旨,看到時候你們是不是還要冒著殺頭之罪來維護她!”
謝蘊儀面上一愕,渾然沒想到宋玥居然無恥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不要臉面肖想旁人的夫君也就算了,居然還想將皇上搬出來威嚇他們。但這會兒她又忍不住擔心,聽聞皇上向來寵愛這個孫女,若是到時候真的準了宋玥所請,也未嘗沒有可能……
姚景語卻不理她,而是拉了謝蘊儀就走:“三嫂,別理她,咱們先回去,母親見你許久沒有回去這都有些急了呢!”
宋玥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一手狠狠地拍在了身旁的樹上,指甲嵌進樹中,硬生生地摳下了一塊樹皮來:“都是你們逼我的!”
彼時,謝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