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槽裡被他咬得滿是血腥味,他極力地壓著自己尖利憤怒的嗓音:“我不甘心,不甘心!”
就因為那些人高高在上就可以將他們視為螻蟻,隨意羞辱、打之殺之?
金環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掌心,也不禁紅了眼睛:“都是榮佳公主還有那個姚家八小姐害得!”
今日是銀環見到陸宇銘身邊的人來傳信然後稟報給宋華菲的,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們跟著宋華菲去見陸宇銘時突然被人打暈了,後面的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宋華菲顏面盡失,怒火又無處可發,就一口咬定是銀環勾結了外人亂傳訊息,橫豎不管她清不清楚,她是打心眼裡不願意相信自己是被陸宇銘算計了!還有那個姚景詩,若非是她主動來找宋華菲出了這麼個餿主意,她們今天根本就不會去婚宴,也就不會有此一劫!
“我一定要為銀環報仇!”小莊子咬牙切齒道。
金環當然也想報仇,可是宋華菲的身份擺在那裡,又豈是她們能動得了的?
剛想開口,就聽得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能幫你們報仇!”
銀色的月華傾瀉而下,逆光之處,只見一個小太監裝扮的人緩緩從暗影中走了出來。
但他的身形高大英挺,一眼望去就不像普通的小太監,小莊子的臉上迅速蒙上了一層警惕,就動作利落地起身將金環擋在自己身後,沉聲道:“你是誰?”
燕青慢慢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剛毅卻又面無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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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宸王府裡,宋珏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卻感覺整個人恍如一株浮萍般在汪洋大海里來回飄蕩……
泰熙三十八年冬,他和姚景語定情之後——
“和郡王,說句實話,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我不看好你和景語。但是她死活認定了你,我亦只有成全。”彼時,姚行之一臉冷漠,是被姚景語先斬後奏逼得沒有辦法,這才鬆了口。
宋珏嘴角淺勾,笑容裡帶了些自嘲:“因為我身有寒毒還有在皇室裡受盡排擠,沒有地位?”
姚行之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言語犀利地刺向他的心窩:“男子漢大丈夫,娶了女人就要有能力保護好她。你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我們姚家的處境你也清楚!你一個名正言順卻受盡打壓的皇長孫,一旦和兵權扯上了關係,就註定不會再有風平浪靜的生活,你確定你能護得住她,不會連累她?”
泰熙三十九年夏,他和姚景語回門之日——
向來最寵姚景語這個妹妹的姚景昊單獨找上了他,眉目陰冷道:“宋珏,不管小語有多喜歡你,但你都無法否認你配不上她!若是你敢有一丁點對她不好,我絕不會放過你!”
當時宋珏抿著唇沒有反駁,但是心底一直徘徊著的自卑卻被放大到了最大化——
不錯,姚景語身世出眾,相貌嬌俏,最關鍵的是才能卓著,他一個久病纏身又毫無權勢之人是配不上她!
故此,不久後宋衍有意開始啟用他時,宋珏就不顧病體拼盡了全力想要表現自己、證明自己,也總算是得償所願在朝中佔了一席之地,但是那時卻不知宋衍的蜜糖將會是一手推他下地獄的砒霜——
當那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又泛著冰冷寒光的箭朝他奔襲而來時,他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了兩張依偎相貼、嘲弄不屑的笑臉……
身體入箭的聲音,倒在地上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感覺,隔了兩世依舊那般清晰,宋珏倏然從夢中驚醒,額頭一片冷汗。
黑暗中,他那雙如陰冷猛獸般眯起的狹長眸子冷光漸顯——
這輩子,這世上不能再有姚景語,永遠只會有潘景語,屬於他一個人的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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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潘景語是因為淋了太久的雨身體受寒這才一時不察暈了過去,彼時,凌仙兒正好住在姚國公府上為姚景昇治病。
睡了整整一夜,翌日一早,潘景語剛剛睜開眼,凌仙兒就笑著走過來彎下身摸了下她的額頭,見溫度退了下來,就鬆了口氣,道:“總算是退熱了!”
潘景語有些意外會看到凌仙兒,眼珠子轉了轉下意識地打量了下四周,又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額角,迷濛道:“這是哪兒?”
凌仙兒道:“這裡是姚國公府,昨兒你淋了雨暈倒了,是姚四爺把你帶回來了!”
潘景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就掀了被子想下床。
凌仙兒趕緊過來搭了把手,忽然就盯著她臉上那塊紅色印記,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道:“潘姑娘,其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