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可以用藥的,我不想讓四郎碰別的女人!”
徐嬤嬤有些為難,趙湘湘淚水漣漣,抓著她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直勾勾地盯著她懇求道:“嬤嬤,求你了!”
趙湘湘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過世了,唯一剩下的兩個親人就是祖母趙老夫人和哥哥趙楠,徐嬤嬤是自小看著她長大的,平時就是掉滴金豆子也心疼得不行,更別提現在哭成這樣了。
徐嬤嬤一咬牙,就橫了心道:“老奴儘量試一試,不過那藥霸道無比,老奴也只在書上看到過,並不能完全保證,咱們還是得做二手準備!”
趙湘湘一聽有希望,趕緊就使勁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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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一直到傍晚時分才緩緩拉下帷幕,宋珏一言不發地坐在書房裡,手上沒意識地撫著腰間的玉佩,眼睫微垂,有些怔愣地透過窗外看著屋簷上的雨滴似敲打玉盤般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臉上的線條繃得有些緊,因為靜坐不語,周身的冷氣反而更加凝重。
燕白站在門外時不時地就要扭頭偷偷看他一眼,見宋珏還是維持著這個坐姿一動不動,就暗自掰著手指數了下——
這少說也坐了快兩個時辰了吧?
“王爺,屬下吩咐擺膳吧?”又抬眼望了下天色,燕白想了想,就轉過身站在門框邊試著開口。
宋珏抬起眼皮子,扭過頭冷冷地覷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斥道:“之前回來的時候,誰讓你把馬車駕那麼快的?”
燕白頓時無語凝噎,就耷拉著腦袋扭著手指默默地轉回了身子繼續充當門神——
明明是王爺自己發脾氣把人趕走的,可是還沒一會兒見下雨了又吩咐他和燕青暗自去看看潘景語的情況,結果後來倒好,人不知道哪去了,火氣就全發他這裡了!
燕白心裡腹誹:“就是個彆扭的男人!”
彼時燕青剛好急匆匆地邁著步子過來,燕白待在宋珏的低氣壓下,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兩眼放光:“人找到了?”
燕青看了他一眼,直接就抬步進了屋子裡拱拳朝宋珏稟道:“啟稟王爺,潘姑娘被姚四爺帶回姚國公府了!”
宋珏手上一緊,手中的玉佩梭然間應聲而碎。
燕青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屬下怕訊息有誤,特意去姚國公府打探了一番,守門的侍衛說下午的時候姚四爺確實是帶了人回去。”
屋子裡一時間靜得連呼吸聲都幾可見聞,半晌,就在燕青以為宋珏會發火時他卻收攝了心神不再提潘景語的事情,話鋒一轉就問道:“宮裡怎麼樣了?”
燕青道:“皇上下了命令將榮佳公主禁足,不過薛質子那邊卻並沒有動作,既沒有說要把人許給他也沒有加以追究。”
宋珏嘲諷一笑:“老頭子本就多疑,怎麼會讓薛延旭娶宋華菲,平白地給宋華澤和西蜀搭上關係!”
燕青不置可否,就聽宋珏又淡淡道:“宋華菲那邊有什麼動靜?”
燕青稟道:“今日榮佳公主被皇上責罰後,回了自己宮裡就杖斃了身邊的大宮女銀環,也就是今日幫著陸宇銘傳信之人!”
燕青在於家的時候一直跟在潘景語身邊,是以對她和陸宇銘的小動作一清二楚。
宋珏嘴角漸漸勾起,凝起的笑容詭誕而又冷漠,又似自言自語道:“聽說……何公公近來身邊帶了個名叫小莊子的小太監還認作了義子,且對他很是器重?”
燕青瞬間皺起了眉,有些奇怪宋珏怎麼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跳到了這一茬,一時間滿臉的不解。
不過他這不解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春末夜晚寒涼露水一片深重,偶有陣陣陰風打過,激起那樹上的夜梟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某處偏僻的廢棄冷宮裡,一太監一宮女正坐在地上相擁在一起低語泣訴,互相舔舐傷口。
金環擦了把淚,抬起身來,就哽咽道:“對不起,莊大哥,都是我沒用,是我沒照顧好銀環。”
小莊子搖搖頭,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不關你事!”
他本就是一殘缺之人,幸得金環不嫌棄他,願意和他結成對食夫妻,甚至還幫著他明裡暗裡照顧銀環。
身貧命苦被賣到了宮裡去了子孫根他無從選擇,最大的希望就是盼著自己的親妹妹銀環到了年紀被放出宮去,然後能找個好人家,安穩幸福地過一輩子。可現在,銀環才十六歲的年紀,就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當眾扒了褲子亂棍打死了……
小莊子雙手捏著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