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
“哈!”宋珏氣極反笑,上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眯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狠聲道,“小混蛋,膽子大了是吧?還敢和本王叫板?記得本王之前和你說過什麼話?不準和陸宇銘有來往,不準和別的男人說話,你都當耳邊風?”
潘景語的手腕被他捏得吃痛,掙扎了幾次都沒掙出來,氣上心頭就倔強地迎上他的視線,又抿著唇不怕死地道:“那是你說的,我從來就沒答應過!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也不是你的什麼人,我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話!”
“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話,”宋珏一邊冷笑著一邊重複,然後有些煩躁地抬手扯了扯自己胸口的衣襟,眸光森然地盯著她,“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你高興什麼時候離開就什麼離開,不想讓本王管你了?”
潘景語沒說話,但那盈盈中透著不肯屈服的水眸卻洩露了她心裡的想法。
宋珏心頭陡然就一陣火冒了上來,他冷笑一聲,直接就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撲倒在了身後的軟榻上,冰涼的薄唇帶著深深的怒氣強行含住了她的唇瓣粗魯至極地吮吻撕咬。
潘景語猝不及防地被壓了下來,只覺得身上像壓了座大山一樣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雙腿不停地踢踏掙扎著,宋珏就用自己的腿將她的死死困住,後來又嫌她四處亂打的手礙事,乾脆將她兩隻手舉過頭頂緊緊地捏著手腕固定住。
“唔——”潘景語手腳都使不上力,腦袋就開始劇烈地左右搖晃著掙扎。
宋珏就樂意看她這種生氣不服卻又鬥不過他的樣子——
不管潘景語怎麼躲,他就是能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呼吸,然後再逼著她去容納自己的氣息……
潘景語見他這一副逗寵物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氣狠了,張口就對著他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下去。
宋珏也不甘示弱,兩人就像兩隻彆扭打架的小獸一樣,唇齒之間,濃濃的血腥味瞬間蔓延了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宋珏覺得發洩夠了,就好心地鬆開了她又直起身子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伸出舌頭輕舔了下血色蔓延的薄唇,眼帶得意地笑道:“還敢和本王犟嘴嗎?”
潘景語緩緩坐起身子,然後將自己褶皺不堪的衣裳整理好,就垂著眸子看也不看他使勁地抬手擦著自己的嘴唇,就好像是被什麼骯髒的東西碰過一樣。
宋珏額角青筋直跳,這女人還真是知道什麼讓他發火就跟他來什麼!
心中深吸了一口氣,宋珏就倏然沉聲道:“停車!”
潘景語和宋珏的動靜鬧得這麼大,外頭燕青和燕白兩人其實早就有所察覺,這會一聽到宋珏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就拉緊了韁繩將馬車靠停在路旁。
宋珏冷冷地抿著唇,言語之間不帶一絲感情:“滾下去!”
潘景語沒動,就抬起頭有些怔愣地看著他,宋珏嘴角又揚起冷笑,就直接抬手一指又繼續道:“不是不想本王管你,不想本王碰你嗎?現在就滾下去,滾出宸王府!”
說著,見潘景語坐在那不動,就毫無風度地上前開啟車門扯著她將她一把推了下去。
潘景語被他推了個趔趄,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自己的腳步。
彼時,車門已經毫不留情地砰地一聲關上,宋珏冰冷地吐出兩個不帶絲毫情緒起伏的字:“回府!”
燕青和燕白不約而同地看了潘景語一眼,兩人又是相互一對視,就很快跳到了車駕上揚塵而去。
直到馬車都看不見蹤影了,潘景語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被宋珏丟下了,就被他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嘴角揚起一抹似苦澀似自嘲的笑,她就微微垂首轉過身拖著步子往反方向走去。
三月的天氣也時而如那娃娃天一樣說變就變,明明剛剛還豔陽高照,這會兒陽光卻已經一點一點被吞噬,空中徒留一片無盡陰霾。
一陣寒風疾速陡然掠過,不一會兒,噼裡啪啦的雨珠就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街上行人疾步匆匆地奔跑了起來。
潘景語下意識地抬臂環抱住了胳膊,單薄的身體在磅礴的雨幕中瑟瑟發抖。
好不容易尋到一處廊下避雨,卻看到身邊一跨著菜籃的年輕小婦人朝著雨中四處尋找前來送傘的男人招了招手,喜悅的聲音衝口而出:“相公,在這!”
待男人快步跑了過來,女人一邊抬袖替他拭了下額角的雨珠,一邊佯怒道:“這麼大的雨,你跑出來作甚?我在這躲一會兒等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