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著他,鬢邊的碎髮上甚至還時不時地滴下幾滴水珠……
她突然想起來前世的時候一起訓練的小姐妹們之間說的那些葷段子——
聽說臀型挺翹、雙腿有力的男人在那方面都十分勇猛,而宋珏——
不由自主地,她的視線就往下移了幾分……
回想起剛剛兩人在閨房裡胡鬧了一番的畫面,潘景語只覺得鼻尖一熱——
滴答、滴答,一朵朵血梅就毫無預兆地綻放在了她白色緞面的繡鞋上。
又見宋珏嘴角揚起了一抹揶揄的笑容,潘景語的臉就跟煮熟了的蝦子一樣,趕緊就捂住鼻子仰著腦袋背過了身去……
彼時,宋珏剛剛換好衣裳出了內室,就聽得外頭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怎麼回事?”宋珏又恢復了一臉冷然的樣子,涼涼道。
外頭燕青大聲稟道:“回王爺,是明郡王在院子門口吵著要見您!”
宋珏臉色微沉,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就開啟門走了出去,又側目看了燕青一眼,道:“帶他去花廳見我!”
宋瑀一見到宋珏,就跟雙眼放了光似的趕緊上前行了個禮:“大哥!”
宋珏就討厭他這副總是喜歡黏在他身後做跟屁蟲的樣子,臉上帶了些嫌棄,就冷然道:“不是讓你去管臨州那邊的鋪子了嗎?你回來做什麼?”
不說還好,一說宋瑀就傷心了,滿臉委屈地差點就抬了袖子抹淚了:“大哥,你還說,自從去年你把我扔到那之後就不聞不問,過年的時候臨州差點就暴亂了,你也不讓人接我回來!”
宋珏黑了臉,沉下聲音:“好好說話!”
宋瑀縮了縮脖子,就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雙眼轉了轉——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姚景詩給他寫了信他才回來的吧?
不過他仔細地觀察了下宋珏的臉色,見他心情不算太差,就慢騰騰地試探著開口道:“大哥,我聽說你身邊有女人了?”
“你訊息倒是挺靈通的!”宋珏端起手邊的茶盞,低下頭啜了口,似笑非笑地輕哼出聲。
別看宋瑀平日裡對宋珏崇拜得緊,私底下他也是有些怵他的,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定的時候,可自從看了姚景詩的信之後他心裡就跟被貓爪子撓了一樣地難受無比——
於是這會兒他也顧不了那麼多,就大著膽子道:“是咱們曾經見過的潘家大姑娘?”
宋珏將手中的茶盞擱在一邊,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快速地掠過了一絲冷意:“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一聽宋珏沒有否認,宋瑀就確定了姚景詩說的十有*是沒錯了,他漲紅了脖子,就大聲道:“大哥,你是不是糊塗了?怎麼把那個又醜陋、又惡毒的女人放你身邊了?她怎麼配得上你?”
宋珏臉色驟變,黑漆漆的眸中迸射出來的冷意嚇了宋瑀一跳,但是在潘景語這事上他就是吃了稱砣鐵了心——
無論如何都看不上她!
那女人不僅長得醜,而且心思惡毒又深重,巴結姚夫人就算了,居然還在她面前說景詩的壞話幾次三番地欺負她!
宋瑀是覺得,這會兒要是潘景語那醜女人在她跟前,他管她是不是女人,首先就要甩她幾個巴掌!
說曹操,曹操到——
彼時,潘景語閒庭信步地悠悠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就挺直著背脊邁步坐到了宋珏身邊。
宋瑀似是呆怔了般,凜冽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見潘景語居然膽大包天地和宋珏平起平坐,他幾乎是暴跳如雷地回過神來指著她吼道:“你這個醜女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犯大哥!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空氣裡一片寂靜,偶爾能聽到屋外傳來的幾聲鴉叫聲,不管是燕青、燕白還是其他的侍衛,一個個地都抬頭望天就當壓根沒宋瑀這個人一樣。
宋瑀又氣又怒,惱得滿臉通紅。
他是沒經過什麼風浪的,雖然沒什麼地位,但仗著宋珏,平日裡也算是橫著走的,難免就養成了衝動易怒的性子——
氣性上來,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抬起巴掌就想往潘景語臉上招呼。
要說平時,他也自認是個謙謙君子,肯定不會和女人一般計較的。可現在是他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仙女姚景詩被人欺負了,他還管對方是不是女人啊,天王老子都不行!
宋瑀的巴掌就跟一陣風似的扇了過去,可是還沒挨著潘景語,動作就戛然而止了——
彼時,潘景語嘴角噙著笑,毫不費力地將他的手腕緊緊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