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聰明、擅作主張罷了!
柔順乖巧地被抱在懷裡,此時的潘景語心頭卻有些荒蕪……
回了關雎院之後,慧竹几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往常的歡聲笑語也不見了蹤跡。
潘景語在小榻上坐了下來,抬眸看著她們,淡淡道:“你們不用怕,平日裡只要注意著些別去靠近王爺就行了!”
“是,奴婢遵命!”靜香第一個開口道。
儘管她到現在心裡還一直撲騰跳個不停,可到底年紀大閱歷又豐富一些,她們在王府裡三個多月不也是一直相安無事麼?是心漪自己不安分才會惹到了王爺。
她定了定心神,道:“小姐,奴婢去弄些熱湯過來讓您泡一下去去乏吧?”
潘景語點點頭,她後背幾乎全都被冷汗打溼了,這會兒黏糊糊的十分難受。
又看了依舊呆立在一旁的慧竹和妙菱一眼,見二人還是一臉的煞白鐵青,就道:“你們先回去歇息吧,不必在這伺候了!”
慧竹捏了捏拳,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搖頭道:“奴婢沒事,奴婢去幫靜香姐姐。”
妙菱卻是渾身都在發顫,實在支撐不住,就聽了潘景語的話回屋歇息了。
氤氳在摻雜著淡淡玫瑰花香的熱氣裡,潘景語雙手搭在澡桶的邊沿上,靠著桶壁半眯著眼睛閉目養神。
“小姐……”靜香站在簾外,聲音裡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潘景語閉著眼一動不動,就緩緩啟唇問道:“有什麼事嗎?”
靜香道:“是心漣,她醒過來了,在外面一直叫著要見您,奴婢勸不住。”
潘景語睜開眼睛,眸中快速掠過一絲精光:“你將她領到外頭花廳裡侯著,我一會就來。”
彼時心漣臉上的淚痕尚未乾涸,髮髻散亂、眼神無距,就像失了心神一樣。
一見潘景語走進來,她立即就撲了過去抱著她的腿跪了下來哭求道:“小姐,奴婢求求您開恩放我出府去吧!”
靜香皺了皺眉,上前將她拉開。
潘景語坐到上首,挑著眉似笑非笑道:“你要離開宸王府?”
心漣忙不迭地點頭,然後將她們離開潘家前老夫人吩咐的話一股腦兒的吐了出來,最後淚流滿面地哀求道:“小姐,奴婢從來就沒有對王爺有過非分之想,求求您放奴婢離開吧!”
“你要回潘家?”潘景語端起手邊的一杯茶,低頭抿了口,不鹹不淡地問道。
心漣有些苦惱地咬了咬唇——
宸王府她是絕對不能留了,那個男人雖然尊貴無比,卻不是她能接近的。但是潘家她也不能回去,不但沒能完成老夫人交代的事還把她的底給透了,回去說不定也是死路一條。
雖然現在她的賣身契還在潘老夫人手裡,可眼下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哪怕就是出去流浪也比留在宸王府不知什麼時候丟了性命要強!
心下一橫,她又砰砰地朝潘景語磕了幾個頭:“奴婢絕不會再回潘家和老夫人同流合汙,奴婢真的知錯了,請小姐放奴婢離開,給奴婢一條生路吧!”
潘景語的手指在桌上來回敲了下,就點頭道:“好吧,既然你要離開,我就讓靜香去和管家打個招呼,明日一早你就收拾包袱走人吧!”
心漣立馬感恩戴德地磕頭謝恩,潘景語卻是勾了勾唇,眸底有一些輕嘲:“你不必謝我,我肯讓你離開,不過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沒觸及到我的利益罷了!不過,我也要送你一句話,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溼鞋,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心漪那麼蠢被你當刀使的!”
這個心漣,從青州城到這裡,看起來一直都是老實巴交的,完全被心漪的光彩掩蓋,實則卻是心思深沉無比——
她攛掇心漪身先士卒,無非是想試探一下宋珏的反應,也好在她是夠聰明,否則今天被喂雪獒的人只怕就是她了!
沒想到潘景語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心漣頓時面如土色,趕緊垂下了視線訥訥道:“奴婢謹遵小姐教誨!”
。
自心漪一事之後,宋珏和潘景語之間表面上一切如常,甚至宋珏每晚都會過來她這邊用膳,但兩人之間卻像隔起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年前的這場大雪整整下了有半個多月,而潘景語所料的也沒錯,包括臨州在內的幾處偏北之地雪災嚴重,甚至到後來有災民上街哄搶商鋪。雖然朝廷及時派了人過去,但遠水不及近火,依舊有不少商鋪損失慘重。
潘景語未雨綢繆讓永安設棚施粥,倒是讓匯海錢莊逃過一劫,倖免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