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了過去:“我打死你!”
兄弟兩人雖然差著九歲的年紀,可自從姚景昊長大後,這架也沒少打過——
姚景昊天生蠻力,而姚景易一手影流劍法舉世無雙,兩人對上,通常吃虧的都是姚景昊。
就好像現在,姚景易的劍已經抵到了姚景昊的脖子上,還是姚景晏及時出現阻止了他。
姚景易冷笑一聲,就收起了手裡的劍。
姚景晏扭頭對著姚景昊道:“四弟,我可以保證這件事和大哥、二哥沒有關係。”
姚景昊看向姚景易,對方冷哼一聲,就微微抬起了下巴。
“最好是和他沒關係,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他的!”沉默片刻,姚景昊放下一句狠話,然後狠狠瞪了姚景易一眼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三弟,你瞧見他們的嘴臉了?有把咱們當哥哥嗎?就你還喜歡多管閒事!”姚景易冷笑著諷刺道。
姚景晏沒放在心上,就依舊一副冷淡的語氣:“不管怎麼說,她到底也是我們的妹妹!”
“她才不是我妹妹,我只有一個妹妹,早就死了!”姚景易臉色驟變,猛地一下甩袖離開了。
“三弟,青州城發生了什麼事嗎?我記得你以前也從來沒承認過七妹的!”看著姚景易怒氣衝衝的背影,姚景昌忽然彎著嘴角,幽幽地來了句。
其實那時候,姚景語剛剛走丟那段時間,他們甚至都有些幸災樂禍的。
姚景晏頓了下,然後就看著他,很坦然地一笑:“大哥,當年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也都已經過去了!而且……和七妹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
姚景昌嗤了一聲,放空了的眼神慢慢飄向了遠方:“三弟沒聽過一句話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確那些往事和他們沒有關係,但是她佔了不屬於她的位置,我們那個妹妹連眼睛都還沒來得及睜開就走了,我們的孃親前後生了四個孩子,可還是在無邊的絕望裡血盡而亡。這筆賬,又該算在誰的頭上呢?”
空中淅淅瀝瀝地飄起了小雨,兄弟二人各自沉默地駐足站在那裡,不一會兒,就背過身越行越遠……
祠堂風波最後查出來是平日裡負責祠堂灑掃的一個奴才搗的鬼,可那人被發現時已經在池塘裡泡了一整個晚上,線索就此中斷。
後來姚景語發現周梓曈告訴她這件事的時候眼眶有些微紅,眼神也在閃躲,像是隱瞞了些什麼。
姚景語何等精明——
這府裡,能讓她孃親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只有一個人!
但是,她爹又到底是在包庇誰呢?
後來,她就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關嬤嬤:“嬤嬤,這些年爹孃之間的相處怎麼樣?”
關嬤嬤有些詫異姚景語為何好端端地會打聽起這事,不過她還是一五一十地道:“國公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一直很好!”
的確,這些年除了皇帝賞賜的人,姚行之就沒再動過別的女人,就連周梓曈準備的通房丫鬟他都直接拒絕了。
姚景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沒再多說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三日後姚家舉辦宴會的日子,乍一聽到昔日裡那個潘景語居然是姚國公府走丟了十幾年的七小姐之後,幾乎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
今日來的人裡面有不少就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來的——
誰不知道姚景語在宸王府待了近一年的時間,要說她和宸王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誰都不會相信,即便姚家現在將人接了回來,即便姚家嫡女的身份再高,這個姚景語以後也註定是嫁不出去的!
其實姚景語是懶得應付那些個鶯鶯燕燕,但是又不想拂了父母的一番好意,因此也就只能做些表面功夫。
一大早她就被靜香她們幾個從被窩裡拉了出來梳洗打扮,妙菱就一邊給她梳著髮髻一邊笑道:“今天就讓她們看看什麼才叫天香國色的美人兒!”
姚景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丫頭,也不嫌自己臉皮厚!”
這京城裡多的是美人兒,哪裡就輪得到她來拔尖了?
彼時,趙湘湘已經幫著她在外頭招呼那些夫人小姐,一見到她出來,就熱情地拉著她四處走動介紹。
姚景語其實是不習慣這種自來熟的場面,再加上和那些不認識的人也沒什麼話可說,就不動聲色地從趙湘湘的手裡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然後就找了個藉口自行走動。
她不笑的時候其實臉色是有點冷的,頗有點生人勿近的意思。
趙湘湘熱臉貼了冷屁股,難免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