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案,但是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都是天經地義的,六郎自己已經認了罪,這事便蓋棺定論了,無需多費心思!過幾日本公主自會進宮向皇兄求情,至少能保住六郎一條性命!還有,這次是姚家理虧,明日你和我一起去一趟蘇家給相爺賠罪,順便拜祭下蘇公子!”
姚景語面上驟然一厲,作為一個旁觀者她都聽不下去看了,聽宋敏這口口聲聲所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死去的蘇光偉才是她的親生兒子呢!
她邁出一步,上前道:“公主殿下,僅憑一面之詞和蘇光偉身上的傷口不能證明人就是死在六哥手上,您還是不要將話說得這麼滿才好!”
“你是什麼東西?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宋敏扭過頭來柳眉一挑,厲聲喝道。
姚景語冷冷地牽了下嘴角,昂起下巴,不避不讓地迎上了她的視線:“你是什麼東西我就是什麼東西!”
“放肆!”宋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面上滿布戾氣宛如猙獰惡鬼,“來人,給本公主將這個不分尊卑的賤丫頭拿下!”
宋敏帶來的侍衛聽到命令就要動手。
“誰敢!”姚行之一個茶盞砸了下去,他額上青筋突突很明顯是在壓抑著怒氣。
姚行之積威甚重,那些侍衛們一時間頓住了步子進退不得,不由得一個個就將詢問的目光遞向了宋敏。
宋敏的臉色驟白,這人果然還和當年一樣可惡,她的雙手緊緊捏起,又重複問道:“明日你到底肯不肯與我一起去蘇家道歉?”
姚行之如何不知她堅持要去蘇家打的是什麼主意,之所以一再退讓是覺得當年雖然他們二人都是同被別人算計,但宋敏到底是個黃花閨女怎麼說這事上都是她吃了虧,所以對宋敏這些年一直暗中企圖聯絡蘇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橫豎他對她也並無半分男女之情。
但是姚景晨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兒子,如今這女人非但不顧他的死活,竟想著利用這事尋機會去見自己掛念多年的老情人甚至是藉著定下他的罪去討好蘇玖!哪怕姚行之不在乎宋敏,也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兒子!
“公主,六郎的事情不勞你操心,至於要去蘇家,”姚行之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自便!”
“你——!”宋敏豁然抬手指向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最後只能憤憤然放下一句狠話,“姚行之,本公主和你沒完!”
說著,就站起身一甩袖子絕塵而去。
很顯然,除了有關姚景晨的事情,宋敏並沒能影響到姚行之的情緒,他抓住了剛剛姚景語反駁宋敏的話就問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知道了些什麼?”
姚景語蹙著眉,心中快速流轉,如果這會兒她將實話和盤托出,父親必然會知道她和宋珏又暗中來往,到時候不定又派人將她給軟禁了起來,於是斟酌了下,就道:“是這樣的,前些時候我和三嫂上街的時候曾撞見過一位十分厲害的仵作先生,我是想,既然蘇光偉身上唯一的一處劍傷並不是致命傷口,會不會他身上其實還有別的肉眼很難看到的傷口?”
姚行之眼中豁然一亮:“你說的難道是當年的金牌仵作陳珂?他還在京城?”
說著撫了撫鬍鬚:“若是能請得動他出山,說不定還能有一線轉機。”
因為後頭牽扯到他國細作一事,白日裡進宮的時候皇上當著兩家的面就已經將事情都說清楚了,七日為限,若是姚家不能證明姚景晨的清白,就要將他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終生不得回京。其實姚行之已經很感恩皇上網開一面沒有牽連無辜了,但是流放西北與直接要了姚景晨的性命其實並沒有太大差別,先不說流放之途條件艱苦,就是蘇家只怕還會沿途暗下殺手。
思及此,姚行之就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半晌,就抿了抿唇準備外出:“我派人去查查陳珂的住處,親自去找他。”
其實這會兒他並沒有什麼底氣,一來他與陳珂昔年間只是點頭之交,再來陳珂為人脾氣古怪,若是他不願意,就是刀架脖子上都沒用!
“爹,等一下!”姚景語情急之下直接拽住了姚行之的袖子,眼珠一轉,就道,“其實我已經找到陳先生的住處了,準備明日一早去拜訪。”
“你?”姚行之顯然是不相信她能請動陳珂,但是也不忍拂了女兒的一番好意,就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慈和道,“還是爹去吧!陳先生不是易與之人,你去恐怕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爹!”姚景語急了,就乾脆抱著他的胳膊耍起了賴來,“爹,你就讓女兒先去嘛,要是不行的話你再去啊!”
姚行之看著她,眼裡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