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整日以淚洗面或者是怨天尤人,抱怨上天不公平嗎?!
每每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樣子,宋珏都覺得心頭彷彿壓著一塊大石,沉悶得透不過氣來。
鬆開了手,見潘景語曲起身子在軟榻上蜷縮成了一團,他習慣性地伸手替她蓋上了一層褥子。
動作下去,指尖頓住。隨後眉頭微微皺起,眉宇之間有戾氣劃過,似是非常懊惱自己這種忘不掉的習慣。
定定地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宋珏梭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間包廂原本就是於凌霄特意留給潘景語的,位置偏僻,尋常也不會有人過來。那小二送了酒進來後就知道潘景語定是心情不好想要獨處,一早便將周圍的人散開了——
這倒是無形中給宋珏製造了便利。
見宋珏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燕白趕忙上前一步道:“王爺,沒有人知道咱們來過。”
說著,還悄悄地往宋珏身後的包廂裡瞟了一眼,只可惜什麼都沒看到。
他是真的好奇王爺和那個丫頭到底是什麼關係,更擔心王爺這般仙姿飄渺的人兒被一個醜丫頭給褻瀆了!
宋珏彷彿看進了他的心裡,偏過頭冷冷地覷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燕白感覺自己就像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淵一樣,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去。一種戰慄之感由他的背脊陡然而生,然後迅速地竄了上來不斷在體內蔓延——
這是對強者的一種天生的畏懼與折服。
不一會兒,燕白的額上就冒出了涔涔冷汗。
宋珏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瀲灩的眸子裡卻加重了幾分寒意,正當燕白猶疑著準備開口請罪的時候,宋珏卻恍若無事地抬腳走了出去:“走吧!”
燕白暗自舒了一口氣,卻不意外地再次得到了燕青警告的眼神,讓他不要插手王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