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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姚景語要離開,凌仙兒喊住他:“你讓墨家莊的人放了我和荀兒,罪不及妻兒,他做的事,從來就不是我和荀兒能決定的,你們不能一直將我們關在墨家莊裡。”
姚景語步子頓了頓,背對著她:“若阿珏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我會讓他放了你們的。”
宋珏安然無恙地回來?
姚景昇又多嫉妒多恨他,她再清楚不過了,依著他的手段狠毒,怎麼可能會讓宋珏安然無恙地回來?
凌仙兒眯了眯眼,抬手摸上了腰間的一個紙藥包,舉步往大廚房那邊的水井而去。
原本她是不願意幫著凌源再造殺孽的,可是為了她和荀兒能安全離開,她必須要狠下心了!
姚景昊一去就沒回來,用過晚膳之後,葡萄都已經開始打哈欠了,但還是硬撐著要等宋珏回來。
姚景語沒心思吃東西,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外頭的夜色。
“娘,爹去哪裡買桂花糕了呀?怎麼還沒有回來?”葡萄坐在姚景語腿上,仰著腦袋問她。
姚景語心裡雖也擔心,但還是強裝著鎮定安慰葡萄:“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心不在焉,答得多少有些敷衍。
葡萄撅了撅嘴,掙著從姚景語懷裡滑了下來:“娘,我去找臭小子玩,他一個人也挺可憐的。”
當時宋珏帶著人劫了齊荀和凌仙兒離開的隊伍之後,將他們帶回了墨家莊,但母子兩人並放在一起。
因著這裡是墨家莊,姚景語便沒有那般草木皆兵,但還是吩咐清芷跟著她一起去。
齊荀到底只是個小孩子,有清芷在一旁,她也放心。
葡萄離開後,匆匆就往前院而去,還沒出自己的院子,便遇上了匆匆而來的夜一:“王妃,出事了,墨家莊離得守衛不知怎的都被人下了軟筋散,這會兒一個個地都是全身無力,現在有一夥江湖人正在攻打墨家莊。”
“江湖人?墨家的仇人?”姚景語略一思忖,記得宋珏在江湖上似乎並沒有什麼仇家。
夜一搖頭,神色肅重:“是凌仙兒的父親凌源。”
凌源原本是凌國公府的家臣,凌家出事後,他便落草為寇,後來又在為宋華沐做事。
他此番前來……
“糟了!”姚景語臉色一變,匆匆往齊荀的院子裡跑去,“葡萄去找齊荀了!”
姚景語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葡萄被凌源挾持在手裡,而清芷最後只能捉住了齊荀將道架在他的脖子上。
兩人一路對峙到了前院,彼時,夜色已幕,院子裡卻一片燈火通明,姚景語看著淚眼汪汪的女兒,記得大喊:“你把葡萄放了,讓我做你的人質!”
“人質?”凌源冷笑了一聲,“你覺得我需要人質?”
外頭喊殺聲一片,墨家莊裡的人用了晚膳之後或多或少地都使不出多少力氣,他的那些人雖然只是普通草莽,但這些年跟著他沒少做人命買賣,殺起人來卻不容小覷。
“那你想要怎樣?”姚景語又急又擔心,只能哄著葡萄,“葡萄別怕,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凌源仰頭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粗厚,偏偏又是一臉的鬍子,看起來就跟那海里爬出來的猙獰夜叉一樣。
葡萄原本被他一手箍著身子困在懷裡就極為不舒服,現在又聽到如此恐怖的笑聲,登時就嚇得放聲大哭。
凌源厲喝一聲:“閉嘴!再敢哭老子就砍了你!”
葡萄不懂事,哪裡聽得懂他的嚇唬,登時越哭越大聲。
姚景語氣得直接從清芷手裡奪了刀,狠聲道:“放了我女兒,不然我殺了這小子!”
凌源才不管齊荀的死活,現在宋華沐那邊被紫衣衛在被北元大亂的時候帶走了不見蹤影,他還管這個外孫作何?
他這一輩子就惦記著一個女人,原本對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就沒什麼感情,對外孫就更談不上了。
他記得,仙逝的凌皇后這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宋珏這個孽種不得好死,或者……是讓他生不如死!
他沒管姚景語的威脅,卻是凌仙兒撲了出來抱著他的雙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爹,你說過會讓我和荀兒安全離開的,你不能不管他!”
“滾開!”凌源一腳踢在她的胸口將她踢出了老遠,他的目光停留在姚景語身上,忽而冷笑,示意手下丟了把刀過去,“你了結了自己,我就放了你女兒。”
讓宋珏的妻子自殺,再殺了他的女兒,這是最好的報復手段了吧?
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