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語斂了下眸子:“剛剛你說的我不能答應你,我也和你說句實話,我和阿珏今天既然來了,那就是一定要帶著三哥離開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姚景昇牽了牽嘴角,收起臉上那股悲傷緬懷,他抬了抬手,身後的侍衛端了兩杯酒上來——
他笑著道:“這兩杯酒裡面,一杯無毒一杯有毒,你們兩人各自選一杯,喝下去之後我就會把人放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姚景語豁然起身。
姚景昇笑意深了一分,他說:“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也不想委屈自己看著你和宋珏恩愛。”
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宋珏也站起身來,他拍了拍手,燕青和燕白推門進來,懷裡還夾著個不停撲騰的小男孩。
姚景昇臉色變了變,看了秦劍一眼,秦劍也沒想到他親自送出了大輝城的人會在半路上被人劫了回來。
如今看來,那些護送的人大約已經全軍覆沒了。
“父皇,救我!”齊荀朝他伸著雙手,害怕得直叫喚。
他再霸道,也就是個小孩子,真刀真劍面前,還是要腿軟的。
姚景昇只是一瞬間的失態,很快就恢復了一副冷漠不為所動的樣子,依舊堅持看著宋珏和姚景語。
他說:“不過一個意外而已,你們要處理就處理了吧!”
姚景語覺得不可思議:“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姚景昇挑了挑眉:“比起他,我更喜歡你生的葡萄。”
他沒注意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小齊荀眼裡劃過一絲仇恨。
又是為了那個臭丫頭,父皇為了她連他的性命都不管了!
娘說得果然沒錯,這母女兩個都是狐狸精!
宋珏眉目驟厲,一掌就朝他劈了過去。
但凡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在眼睜睜地看著別的男人當著他的面對自己的女人如此輕佻放肆。
姚景昇不是宋珏的對手,但他身邊隨行帶了很多高手。
秦劍接住宋珏那一掌,往後接連退了有十幾步知道後背撞到了牆壁上,嘴裡吐出可一口鮮血才堪堪穩住。
彼時,姚景語卻出乎意料地上前一步,在眾人尚未來得及阻止之前,將托盤裡的兩杯酒都喝了下去。
“小語!”宋珏將她摟到了懷裡,有氣又心疼,“你怎麼那麼傻?”
姚景語笑著看他,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我不會讓你冒險。”
而且,她相信姚景昇既然喜歡她,那就不會看著她就這麼死了,就算他不給解藥,他們還有鬼醫和毒娘子,她不怕!
姚景昇擰起眉,眼中劃過一抹痛意。
為了宋珏,連命都不要麼?就那麼愛他麼?
半晌,他自嘲般笑了笑:“姚景語,你贏了,其實這兩杯酒都沒有毒。”
他想過,如果得不到就要毀了,可是最後即便是試探她到底有多愛宋珏,也還是捨不得真的讓她冒險。
他示意手下將姚景晏帶了過來,彼時,秦劍手中的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姚景昇看著姚景語道:“你肯再相信我一次嗎?要是你相信,就自己過來接他。”
姚景昇朝她伸出了手。
宋珏拉住姚景語,雙目灼灼地看著姚景昇。
姚景語扭過頭來,輕輕掰開宋珏拉著她的手,朝姚景昇走了過去。
兩人離著一步之距的時候,姚景昇忽然張合雙臂想要抱她一次。
但姚景語一直在防著他,他伸出手的時候,她以為他要使詐控制住自己,就眸光一眯,抬手朝他胸口打了過去。
他的背後正是臨窗的護城河,她看到他從視窗掉下去的時候眼角滑出的一滴淚水。
“皇上——!”秦劍等人大驚,誰都沒想到姚景語會這麼狠心,同樣的,誰都沒有想到姚景昇會連防備都沒有。
整個臨江樓瞬間打亂,秦劍帶著人直接從視窗跳了下去,去找掉在河裡的姚景昇,誰也沒空去管姚景昇這邊的事情。
而姚景語這裡,原本正朝宋珏走過來,忽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就倒了下來,嘴角沁出了一絲黑血。
那毒來得太快太猝不及防,姚景語皺著臉,很快嘴唇就變得烏紫,肚子裡就好像又蟲蟻在啃噬一樣。
姚景昇在最後一刻下令換掉了杯中的毒酒,但趙楠卻不能忍受事情功虧一簣,他將毒抹在了酒杯上,兩杯酒都是劇毒無比。
“小語——!”宋珏幾乎是瞬間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