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的耳濡目染,她一直將宋珏當做隱形敵人,可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卻羞於啟齒地有了另一種感情。
這還是她在回到北元之後,日日夜夜只能躺在床上才察覺出來的。
所以她喜歡蒐集和宋珏長得相似的面首,鼻子、嘴巴……只要有一處像,她便會收到府裡。
但久別再見,比思念更多的——
是恐懼。
宋珏是來替她女兒索命的麼?
其實,依著宋珏的意思,確實是準備直接結果了她的。
只是,他手裡的劍剛剛出鞘時,就被姚景語一把按住手腕:“先不急著處理她,若是陸瑾年狗急跳牆,咱們這邊只怕是麻煩。”
他們兩個大人還好,只是葡萄現在病著,不能有任何冒險。
陸穎萱看著宋珏的劍抽出來之後,嚇得臉都白了,這會兒忙不迭地附和著姚景語:“對對對,你們要是敢殺了我,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兩個還是你們的女兒一個都別想逃過去!”
宋珏發出一聲嗤笑,抬手按了按姚景語的手背讓她安心,又抬起劍,劍尖在陸穎萱那張嬌豔的臉龐上抵出了一個小漩渦,只要再用點力,立馬就能戳出一個血窟窿來。
陸穎萱嚇得將腦袋直往後仰,但卻於事無補。
宋珏斂起嘴角的笑容:“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陸穎萱滿眼恐懼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不敢發聲。
姚景語卻不想陸穎萱就這麼便宜地死了,她朝宋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走了出去。
宋珏率先開口道:“一會兒陸宇銘的人就會來宣旨,門口的那些侍衛會全都撤了的。除非陸瑾年現在就想違抗君命造反,否則就算咱們殺了陸穎萱,她也不敢動手。”
姚景語挑了挑眉:“既然這樣,那我也要讓她嘗一下天花之苦。大夫給她整過脈,說是她小時候沒染過天花,極易感染。”
聞言,宋珏蹙了眉:“待會兒你也不要去葡萄身邊了,讓本王來照顧她吧!”
姚景語不同意:“我又不會有事,你放心,我每日都有勤洗手勤換衣裳,還有喝大夫煎的藥,總之不會有事就是了。”
宋珏說不過她,但心裡是打定了主意儘量自己看護著不讓她沾邊。
兩人回去的時候,葡萄還在睡熟,姚景語掀起她額前軟軟的劉海,輕嘆一聲:“可別留什麼疤痕下來才好。”
宋珏不以為意:“本王的女兒,就算是個麻子那也是這世上最美的。”
“呸呸呸!”姚景語嗔怪道,“胡說什麼呢?要是成了麻子,小丫頭一準得哭死。”
她女兒她還能不瞭解?之前已經會自個兒在首飾匣子挑選首飾讓自己幫她帶上了,那愛美之心,絕對不遜於她家父王。
說到底,還是宋珏的基因好呀。
“對了,你們這次可找到了些什麼?”姚景語問道。
宋珏吩咐燕白將那個匣子拿過來。
姚景語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起來——
這個錦盒上的鎖,怎麼看著那麼像現代的密碼鎖呢?
難不成製造這盒子的人也是個穿越者?
只是不知道那人設定的謎底到底是什麼,姚景語蹙著眉試著轉了又轉,始終不得其法。
宋珏道:“本王之前也轉過,不過都沒成功。”
總共三個齒輪,每個上面都有二十六個奇形怪狀的符號,也不知道那些符號究竟是什麼意思。
姚景語思忖良久,開口問他:“前朝國姓是什麼?”
宋珏雖然奇怪她為何突然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答道:“秦!”
秦?
姚景語試著按拼音順序轉動齒輪,卡擦一聲,錦盒的鎖瞬間崩開。
宋珏先是一驚,隨後看向姚景語的目光卻是有些複雜:“你懂這些符號的意思?”
姚景語面露難色,剛剛只顧著一定要把這個盒子開啟,倒是忘了去準備怎麼跟他解釋了?
說自己的確是土生土長的本土人,但是有上一世幾千年之後的記憶,這大約是有點荒誕吧?會不會將宋珏嚇到?
囁嚅著唇瓣剛準備開口,宋珏卻緊緊將她摟到懷裡,他說:“不管你到底是誰?本王只認你是我的小語,上天下地都只認你一個人。”
姚景語心裡其實是感動的,但卻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來,宋珏該不會以為她是哪裡來的鬼怪精靈吧?
“看看盒子裡面放的到底是什麼?”姚景語道。
剛剛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