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給吞了。
宋華沐冷下聲不悅道:“都退出去!”
兩人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姚景語也讓清芷先出去。
外頭門被掩上,屋子裡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宋華沐開口:“你說吧!”
姚景語睨著他——
即便被淋得狼狽,即便是人到中年,她也不得不承認,宋華沐的外表還是極具吸引力的。
難怪當年能讓李妍死心塌地,現在能讓陸瑾年狂熱痴迷。
只可惜,金玉在外敗絮其中。
姚景語彎了彎唇,上前兩步傾下身壓低了聲音對著他說了幾句。
而宋華沐的臉色先是不屑,漸漸有些不敢相信,最後則是化為濃濃的憤怒。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幾乎是聲嘶力竭地指著她吼了聲:“你胡說!”
他以為,如滔滔江水般的憤怒能將姚景語剛剛說的那件荒謬至極的事情瞬間化為泡沫。
這不可能是真的!
姚景語往後撤了幾步,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其實宋華沐比宋珏更可憐。
宋珏之所以在前半生有那麼不堪的遭遇完全是因為有那麼一對不堪的父母。
而宋華沐,則是他自己一手作出來的。當初他要真的不願意將自己妻子獻出去,沒人能逼得了他。
他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汲汲營營一生,可現在不也是個只能困在輪椅上這方寸之地的廢人?
姚景語抿了抿唇,嘴角的笑容也不知是嘲諷還是輕視。
她看了宋華沐一眼,轉身離去。
而宋華沐此時垂著的眸子四下轉個不停,但無論轉到哪兒眼中都沒有焦距——
剛剛姚景語告訴他說李妍自殺之前親口對宋珏說過她每次和宋衍在一起之後都喝了避子湯。
如果是真的,那代表什麼?
宋華沐滿臉錯愕,他忽然想起了宋珏出生之後李妍臉上的喜悅,她看著他的時候眼中的嬌羞,以及後來她千百次地和他說宋珏是他的兒子……
這所有的畫面在他腦海裡不停迴旋,卻又該死地無比清晰。
宋華沐不自覺地抓緊了椅子把手,手背上骨節分明青筋畢露。
與此同時,陸穎萱這邊則是一臉譏嘲地看著站在窗邊目光朝向前院的陸瑾年,涼涼道:“母親,你還要心慈手軟嗎?父親一聽說宋珏的女人和孩子在咱們府裡,立馬就趕了過來,你覺得他不是單純只想見那對母女或者說是宋珏的女兒?畢竟,那極有可能是他的親孫女呢!”
“你閉嘴!”陸瑾年心煩意亂地扭過頭斥了她一句。
這丫頭,簡直越來越不讓她省心了,就因為她沒答應對姚景語動手,就整日裡見著了她就冷嘲熱諷的。
不過陸瑾年沒怪自己女兒,當初要不是在南越出了意外,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那驚馬的手段一看就知道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陸穎萱可以傷姚景語,但姚景語卻不能動她女兒!
聞言,陸穎萱訕訕地閉了嘴,但臉上還帶著不屑的冷笑。
陸瑾年沒心情管她,她心中的忐忑壓根就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她不介意蘇光佑,除了因為他未必是宋華沐的兒子之外還因為他的母親不過是個玩物,壓根不值一提。
但宋珏不一樣,他不一樣——
他是宋華沐和李妍的親生兒子,她知道。
當年宋華沐是真心喜歡過李妍的,她也知道。
她該慶幸他即便喜歡李妍,但更愛權勢,否則又哪裡有他們這二十年的相處時光呢?
陸瑾年眯緊了眸子,眼中狠意迸現——
當年做的那些事情她不後悔,現在她也不會讓宋華沐知道當初的真相。
彼時,陸穎萱漫不經心地再次開口:“那日您和我說為了大局著想,姚景語暫時動不得,那那個小女娃呢?不過一個小孩子,就算咱們對她做了什麼,橫豎還有姚景語在,宋珏照樣會乖乖來送死。”
陸穎萱昨日曾讓人抬著她遠遠地看過在園子裡玩耍的葡萄,四周有姚景語的人牢牢護著,她沒法上前,但也看清了小女娃的長相——
明眸皓齒玉雪可愛,除了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五官儼然是一個翻版的小宋珏。
她身子康健能跑能跳,在園子裡撲蝶的時候笑得兩眼彎彎,看起來真是——
讓人恨不得將那張笑臉狠狠撕裂!
最好是看著她哭看著她難受,甚至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