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蘇家報仇。”
眾臣譁然,又覺得極其合理。
沒有人會懷疑蘇光佑和宋珏勾結在一起,畢竟,這二人是壓根就不可能一起合作的。
蘇瓏從頭到尾都沒有為自己辯駁過一句,這件事情裡,她沒有主動做過任何一件事。
成或不成,她都認命。
只不過,蘇光佑到底是比那些自以為是的蠢人聰明,比他們看得清局勢。
宋珏的江山已然坐穩了,又豈是一群異想天開的人想怎樣便能怎樣的?
此時,從蘇瓏被懷疑之後一直瑟瑟發抖的鼎豐郎徐定光終於忍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身子抖個不停。
請封蘇瓏為太皇太后的事是他一力帶頭的,槍打出頭鳥,只怕這一次,他們徐家是大禍臨頭了。
宋珏自然不可能繞過徐家,包括徐家還有這幾日在朝堂上迫不及待地上躥下跳的人,或殺或貶,無一倖免。
他壓根就不懼於朝堂上臣子的壓力,之所以冷眼旁觀,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再次肅清了朝堂上又一批蛀蟲。
蘇瓏被帶走前,只淡淡看向姚景語,目光中帶了些哀求:“皇后娘娘,希望您能大發慈悲,將允兒從賊子的手中救出來。”
宋允?
姚景語想了想,方才若有所思地開口:“當年魏氏的那個孩子?”
蘇瓏眼裡含著淚點了點頭。
姚景語似有所悟,原來是因為宋允落到了凌仙兒的手裡,蘇瓏才會被人所掣肘。
當初他和宋珏為了解決楊纓,曾經設計過宋華澤,那時候依稀是聽說信王妃有了身孕,只是後來的事情怎樣卻再沒了訊息。
想來是蘇瓏擔心自己的孫子遭了毒手,這才將人私下裡藏了起來。
那個孩子並未上皇家玉牒,大約是一直養在民間的。
算起來,宋允也算是宋珏的堂弟,不過一個孩子而已——
眼下,燕青和燕白已經帶著人去圍剿凌源了,若是宋允還活著,他們隨手救一把也無不可。
姚景語點了點頭,蘇瓏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兩行清淚,安安靜靜地任由人將她帶走。
“慢著!”宋珏突然開口,目光定格在蘇瓏身後那個麻臉丫鬟身上,嘴角冷冷勾起,“將她押進秘牢!”
凌仙兒一駭,知道宋珏大約是認出了自己。
倏然目中寒光一閃,本能地就抬起胳膊,將袖中泛著綠光的銀針朝姚景語射了過去。
從頭到尾,一開始她羨慕的到後來痛恨的,從來都只有姚景語一人。
若是沒有她,或許這坐擁天下的就是姚景昇,至少宋珏不可能這麼輕易地統一四國。
她——
不該存在!
其實,姚景語是能避過去的,便是她不能避過去,身邊折夏、忍冬都是高手,斷斷然不會讓凌仙兒得逞。
只是蘇光佑卻眼疾手快地跳了出來,硬生生地擋下了那三根銀針。
宋珏眼角微微一抽,朝姚景語看了過去,兩人在對方眼裡都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蘇光佑這是在玩苦肉計?
可不管怎樣,這個心思姚景語倒是替周雯受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相信蘇光佑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也相信現在的他把周雯看得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彼時,姚景語將蘇光佑中毒的事情誇大了一番,周雯一聽他命在旦夕的時候,再也忍不住,當即就去了安置他的宮殿。
蘇光佑尚在昏迷中,周雯卻以為他就要不行了,當即撲到他身上就哭了起來。
好一會兒,蘇光佑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周雯趴在他身上哭得泣不成聲的樣子。
他輕輕抬手,搭在她的肩頭,緩緩張唇:“雯兒?”
周雯一愣,見他醒了過來,卻哭得更加厲害了。
此刻,她渾然沒想起來此刻自己正處在“失憶”之中。
直到蘇光佑目光復雜地看著她,試著開口——
“雯兒,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周雯一驚,迅速將他的手鬆開,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見蘇光佑根本就不像是即將不久於人世的樣子,她才知道自己是被騙了,頓時又羞又惱,轉身就要離開。
“雯兒——”蘇光佑急得下床來追她,卻因為身體疲乏腳下一軟趴倒在地上。
“雯兒,不要走!”蘇光佑半天都沒能起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