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壘元戎》、朱丹溪《格致餘論》等,也
是他專心研究的必讀書。《本草綱目》引據醫家著作達270 餘種,既專且博,
更是令人佩服。
第二,依類專攻。就是他說的”凡有相關,靡不備採”。上面所說的是
博中求專,專不離博。“依類專攻”是指讀書時十分注意各類著作的相關性。
在每一個研究領域,凡能收求到的書籍,他都一一讀述大有“一書不讀,儒
者之恥”的氣概。不妨舉兩個方面為例。
李時珍決心批判道教長生成仙的思想,要著重分析道教宣揚的服食成仙
的種種丹藥。為此,他閱讀的道教著作有數十種之多。葛洪《抱撲子》、《神
仙傳》、《肘後百一方》,陶弘景《登真隱訣》,孫真人《枕中記》,張三
豐《仙傳方》,邵真人《青囊雜纂》等,他都讀過。為弄清道教煉丹術,讀
過許多煉丹書,魏伯陽《周易參同契》、獨孤滔《丹房鏡源》、東華真人《煮
石法》、張果《丹砂秘訣》、肖了真《金丹大成》、昇玄子《伏汞圖》、青
霞子《丹臺錄》,還有《九鼎神丹秘訣》等。從這些書中,他一方面看出道
教服食成仙之說的荒謬,一方面也吸取了其中有些藥物的科學內容,《本草
綱目》的礦物類藥物,就引用過這方面的成果。
李時珍為研究植物類和動物類藥物,閱讀了許多有關植物和動物的著
作,觸類旁通,非常有趣。
有關植物的著作,他讀過陸羽《茶經》、毛文錫《茶經》、韓彥直《桔
譜》、蔡襄《荔枝譜》、歐陽修《牡丹譜》、劉貢父《芍藥譜》、范成大《梅
譜》、《菊譜》、陳翥《桐譜》、沈主《海棠記》、戴凱之《竹譜》、李翱
《何首烏傳》、李月池《人參傳》、《艾葉傳》、楊天惠《附子傳》、《菖
蒲傳》等,以上著作都是就一種植物,或花、或草、或木進行單體研究;此
外還有一些綜合性著作,李時珍也一一研究,如周敘《洛陽花木記》、李德
裕《平原草木記》、魏王《花木志》、王西樓《野菜譜》等。
關於動物的著作,他讀過師曠《禽經》、黃省曾《獸經》、賈誠《馬經》、
王元之《蜂記》、朱仲《龜經》、《相貝經》、淮南八公《相鶴經》、袁達
《禽蟲述》、陸璣《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以及《蟹譜》、《異魚圖》等。
除連類相及、閱讀許多動、植物著作外,對歷代博物學著作,他也同樣
喜愛。讀過張華《博物志》、李石《續博物志》、唐蒙《博物志》、楊孚《異
物志》、房千里《南方異物志》、孟琯《嶺南異物志》、萬震《南州異物志》,
特別是對僧贊寧《物類相感志》,他讀得相當認真,《本草綱目》多處引用
其中資料。
第三,勤寫筆記。李時珍同王世貞初次見面時,就介紹過自己的讀書經
驗,“漁獵群書,蒐羅百氏。稍有得處,輒著數言”。(《本草綱目序》)
他臨終前交與兒子呈給皇上的《遺表》也說:“耽嗜典籍,若啖庶飴,考古
證今,發奮編摩,苦志辨疑訂誤,留心纂述諸書。”(《進本草綱目疏》)
李時珍讀書有明確的目的性,不是一般地泛觀博覽,而是一邊讀書,一邊思
考問題。或從參考書中收集資料,以便“考古證今”,或根據不同著作的記
載,進行“辨疑、訂誤”。總之,讀書過程中,時時“留心”,務求“有得”,
而且一旦有了心得,就隨時筆記,決不輕易放過。正因為他是一個有心人,
故每讀一書,“輒著數言”,為編撰《本草綱目》積累了資料。博學深恩,
邊讀邊記,這正是李時珍自學成才攀登科學高峰的成功經驗。
四、培養助手
俗話說:“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李時珍編撰《本草綱
目》,是一個巨大科研任務,如果沒有得力助手,靠個人單槍匹馬去幹是難
以完成的。
在封建社會里,完成私家科學研究專案,不可能靠政府部門給他配備助
於。李時珍需要的助手,全靠自己培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