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根基,民主和權利壟斷的搏弈潛流湧動,國家機關的公信力不斷受到質疑,儘管高層建築殫精竭慮,親和草根,仍然不免使社會財富的分配狀況繼續惡化,基尼係數高達0。51已經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在國外,中國的駝鳥政策,某一個國家的公開干涉,某幾個國家的集團威懾,都使這個國家的正常呼吸十分艱難。
慄雲龍是個好戰分子,是個中國的少壯派,陸軍裡的鷹派,他欣賞的好幾個軍事理論家自然全是多血質的,例如空軍上校戴旭就是他最欣賞的一位。
在很多情況下,理智是指導人們行動的基礎,可是,在許多的情況下,勇敢精神和獨特的氣質才是人和國家的立身之本。否則,上一世紀中國老一輩革命家比較完敵我力量的資料以後,就該在一九二一年自行解散了。更不要提以後的那麼多震撼世界的壯舉。
別說還有六十五輛坦克,二十三輛裝甲運輸車,就是隻有五百名官兵,只有五名戰士,慄雲龍也會站起來,英勇地投入反對八國聯軍侵略的戰鬥中的。哪怕一戰就犧牲了,也要象個男人。中國人應該有大國雄風,有大國男人的尊嚴。
儒學的中庸和平之道,不應該成為中華民族的遮羞布。
戰役已經結束了,勝利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絲毫不值得炫耀。組織這麼多人投入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戰鬥,不只是為了等同於虛榮心的國格和男人尊嚴,慄雲龍沒有看那些歡騰的人群,沒有去欣賞垂頭喪氣的俘虜。而是將目光定格在死傷的戰士們身上。
這麼大的戰役,傷亡肯定不小。慄雲龍從馬上跳下來,立即帶著警衛排投入到了救援傷亡官兵的潮流中去。
一名士兵在草地上艱難地移動著,將頭抬起來,微弱地喊著:“我渴!我渴啊!”
慄雲龍立即奔到他的跟前,先觀察了下他的受傷狀況,小心地上前攙扶住他的胳膊:“小心,小心,你先別動。”
那士兵的臉上,兩隻眼睛震驚地盯著慄雲龍,感激的淚水奪眶而出,鮮血將他的整個臉龐都塗抹成一個猙獰骯髒的面具,只有剛剛甦醒的兩隻眼睛還是那樣清澈動人,恐怕只有十**歲的小戰士已經失去了左手。當他要伸手錶示對偉大的坦克部隊最高指揮官,心目中的英雄表示崇敬時,慄雲龍和警衛排戰士們才發現了他被戰刀劈斷了的手腕。
慄雲龍一把抓住他失去了手的手腕,趕緊使他安靜下來。
創口鮮血已經凝結成珈,森森的白骨還在裸著。幾隻討厭的蒼蠅正樂不可支地,追隨著這個缺陷舞蹈。
慄雲龍趕緊將自己腰間的水壺取下,放到了他的唇邊:“喝點兒吧!”
戰地上沒有幾個醫生,所有的坦克部隊軍醫也就是五個倖免的普通醫護人員。還缺乏藥劑,連最起碼的止痛藥,消炎藥都不多。這也是慄雲龍堅持訓練二十天而遲遲不向天津進攻的原因之一,沒有充分的醫療條件保障,對受傷計程車兵來說,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戰場上很多很多的官兵,都是死於救護不及時。
背後,警衛排的老兵輕輕拉了下慄雲龍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做違背軍事常識的事情。
慄雲龍看了看老兵,沒有理會。
傷兵的身上,輕輕地顫慄起來,那是極度匱乏水分以後,神經的條件反射。慄雲龍的水虎遞到傷兵的唇邊時,他的力氣已經耗盡,腦袋都支不起來,兩隻眼睛也軟弱了許多。
慄雲龍將水喂進了他的口中。
傷兵的眼睛又睜開了,感激地朝著他笑笑,很勉強。
傷兵的身上,忽然之間灼熱起來。
“我們抬你走吧?”慄雲龍指示警衛排士兵幫助其他人救援傷病員。
傷兵搖搖頭,已經極度虛弱。大約三分鐘以後,他對著慄雲龍只是笑。
幾個戰士要上來抬走那士兵,被慄雲龍拒絕了。
士兵的身體儘量地掙扎著,向著慄雲龍身上靠來,慄雲龍趕緊將他的身體抱起來,輕輕地摟在懷裡,他的眼睛溼潤了:“兄弟,兄弟?”
士兵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慄雲龍將士兵放下,理順了他的辮子,衣服,褲子,穿好鞋,最後合上他的眼皮,含著熱淚給他敬禮。
傷兵是輕易不能喝水的,儘管因為失血原因造成他們極端需要喝水。
戰爭就要以寶貴的生命為代價。
慄雲龍帶領士兵繼續在草叢裡和田野裡搜尋傷殘的官兵,輕傷的和已經犧牲的都直接抬走,瀕臨死亡的則小心地陪在身邊,直到他們最後永遠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