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打聽了,京中規矩可比江南多太多了,又有不少皇親國戚之女,還有達官貴人之女,芷音將來怎麼嫁得出去哦。”
“我若中了狀元,她如何嫁不出去?”甄應嘉反問道:“若是我飛黃騰達了,就算是她死了丈夫也一樣嫁得出去。”
甄母拍他一下,“哪兒有這麼咒自己姑娘的!”
甄應嘉放低了聲音道:“我那內弟李逸這次鄉試頭名,想必將來會試殿試都不在話下,我那岳父還有嶽祖父教過的學生可謂遍佈朝野,若是還想跟他們聯絡,怎麼也得過上三年了。”
甄母嘆了口氣,道:“也是,只是……”她還有點不甘心。
甄應嘉按照她的心意又勸道:“況且我這才中了舉人,等到真正金榜題名之時,能娶得新婦豈不更加的門第高了?”
說到這兒,甄應嘉莫名想起康和來,下意識又加了一句,“說不定還能娶個什麼郡主公主之類的回來呢。”
“那可不行!”甄母急忙道,不過她臉上的笑容早就洩露了她的心事,“這我們家裡可供不起,整日見了她,你的老母親還得給她們請安,你可饒了我吧。”
甄母笑個不停,甄應嘉決定再加把火,又道:“您看寶玉,寶玉才多大一點,要是這個時候娶了新婦,萬一……”
甄應嘉欲言又止,不過甄母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寶玉正是要好好教的時候,萬一她起了什麼壞心將寶玉帶歪了怎麼辦?”甄應嘉憂心忡忡。
甄母剛想說她也能幫著看。
甄應嘉又道:“就算母親也搭把手看著,但是隻有千日做賊的,哪兒有千日防賊的呢?況且除了寶玉,還有她們三個呢,母親豈不是要累壞了?”
甄母聽進心裡去了。
“若是新婦進門沒兩年就生了孩子,到時候他們豈不是越發的沒人管教了?”甄應嘉又舉了個例子,“就算不生孩子,不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總是不上心的,就像那榮府一樣。”
“呸呸呸!”甄母急忙唾了兩聲,“璉哥兒早先我也見過,好好的一個孩子。唉……便依你所說,等去了京城再看看吧。”
甄應嘉點頭,至少三年內不用再提這事兒了。
兩人聊了幾句,甄母又拿了一疊禮單出來,道:“這是當日你中舉的訊息傳來,我們府上收的禮單,我讓管家撿不重要的先回了,這些要你自己回信了。”
甄應嘉接過禮單,放在一邊道:“晚上我看看,過兩日再回。明日我先帶他們去青松書院看看。”
甄母點頭,“的確要先去他們那兒。你在書院裡讀書,又是你岳父家。”
又說了幾句,甄應嘉便回房了,他將禮單粗略掃了一遍,就放在一邊,轉身忙其他事情去了,只是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急忙翻身起來將禮單又看了一遍,怎麼沒有林家的!
他走的時候林如海還說要來送行,賈敏死的時候還送了禮去,況且看芷蘭芷琦的信,他走之後也曾去過林家,怎麼才不過半年時間怎麼就斷了聯絡了?
甄應嘉有心想去問問留在家裡的兩個女兒,只是這個時辰兩人都已經睡下了,也只能暫且按捺住急切的心情,等到明天再說了。
第二日一早,甄應嘉起身,帶著兒子女兒坐上馬車往青松書院去了。
“昨天去鬧姐姐了?”甄應嘉一見三個女兒的樣子,就知道她們睡得及晚。
芷音笑笑,道:“兩年沒見了,說得稍稍晚了些。”
甄應嘉看她們還算精神,便道:“等我們搬去京城,這裡的玩伴可就見不到了,這些日子我也不大約束著你們,多去看看她們。”
芷蘭跟芷琦點頭,甄應嘉這才問道:“林家的姑娘怎麼樣了?前些日子聽說她母親去了,記得好好安慰她。”
芷蘭沒說話,芷琦一撇嘴,甄應嘉就知道有事兒了。
芷琦道:“快別說了,都好久沒去了。”說完又看甄應嘉,道:“我還跟姐姐猜是不是父親得罪林伯父了,我請了好幾次林妹妹來玩,她都不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