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這下連夏小喬也皺眉了:“難道他們真的動手了?還選了除夕之夜?等等,大當家說正旦朝賀時,皇帝現身過?”
“是的。但上元節按例皇帝要與民同樂,在皇城門樓上接受京城百姓朝拜,今年卻說是因戰事激烈取消了。”
“其餘諸事,屈丞相應該早有準備,輪不到我們操心,就是皇帝受傷……”夏小喬忍不住往壞處猜測,“別是不能理事,立後乃是有心之人矯詔吧?”
關慕羽嘆道:“我也有這方面的猜測,而且此事甚急,只給了禮部一月之期籌備,三月初一就要行冊封禮。皇后得立,將來就算皇帝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皇后也可以在孃家人的支援下做主另立新君,此事大大不妙啊!”
夏小喬聽完尋思一會兒,說道:“大當家也不必憂心,依我看,再不妙也不會比現在更不妙了。朝堂爭鬥這等事,我們都是局外人,裡面盤根錯節的關係也並不能理清,我倒覺得屈丞相這樣的人,不會連這點事都應付不了,不過大當家若是想表達關心,或者有意幫忙,我也可以寫封信給謝榮民。”
關慕羽道:“夏姑娘說的也對,只是我實在心急,盼著天下早定,鄉親父老早得安寧日子過,不要受朝堂上那些爭權奪利的大官連累。況且這高家的人尤其無恥,若讓他們掌了權,世道還不知會怎樣,所以我才心急。”
他們兩個談了一會兒,關慕羽到底還是請夏小喬寫了封信給謝榮民,信中自然不方便明說這些,只是簡單問候謝榮民和屈丞相,順便提提京中有奇怪的傳聞。
把信送走,關慕羽略微放心,問了問他們的準備情況之後,又笑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這次連幾位老人家都要託付給你了。”
“這怎麼能說是麻煩呢?我跟幾位老人家在一處,可學到不少東西,這次一起出門遊歷,說不得回來時我也琴棋書畫皆通了呢!”
關慕羽卻還是覺得有些抱歉,硬要夏小喬收下他準備好的銀票,讓他們路上使用。夏小喬推卻不了,最後只能笑納。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大院吃過早飯,師無言提著所有人的行囊大步流星在前,其餘人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往外寨走,路上遇見寨民和小孩子,還紛紛送上方便路上吃的食物,那熱鬧勁,用賀酩的話說:“跟當初鄉鄰送我上京趕考時差不多。”
等到了外寨,關慕羽親自送他們到山下,少不得囑咐幾位老人出去不要任性,要聽夏姑娘和宣公子的話,還叫師無語師無語姐弟倆不要太由著老人們的性子了,那副苦口婆心勁兒,真跟送孩子出門的父母一樣。
“好了好了,大當家,你快回去吧!”老人家都還沒開口,師無言先不耐煩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好像真能管得了他們似的!”
他在四個同門中年紀最小,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人長得也好,當得起玉樹臨風四個字,但脾氣顯然不怎麼樣,到大院幾天,沒少和葛中吵架,不吵架的時候,都在和寨子中的好手切磋比武,是個沒一刻閒得住的人。
但有一點他和同門是一樣的,怕師父,好比這會兒,他當面頂了大當家兩句,琴痴不說話,卻斜眼瞟了小徒弟一眼,師無言立即低頭不敢再吭聲了。
葛中就哼道:“上樑不正下樑歪。”然後也叫關慕羽回去,“我們都是一把老骨頭,再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麼來,放心吧。寨子裡多少事情,快回去忙你的!”
關慕羽好脾氣的說:“我送你們到鎮上。”
葛中還要再說,被梅元化攔住:“大當家成日在山上忙,難得順便下山一次,一塊兒走走吧。”
夏小喬就想到了周大娘身上,不由抿嘴一笑。
運送貨物的車隊已經先行出發,他們的車馬都放在豁然客棧,等到客棧與徐老和宣謀匯合後,再跟上車隊向南走。
所以他們也不怎樣著急,一邊走一邊說著話,到了客棧還又跟周大娘說了幾句告別的話,才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如今天氣暖了,夏小喬嫌車顛簸,也跟其他三個年輕人一樣選擇了騎馬,六位老人則分坐了兩輛車。
與關慕羽、周大娘等人揮手告別後,師無言和宣謀在前開路,夏小喬與師無語並騎落在馬車後面,終於迎著晨光踏上了熱鬧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