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辟穀,一天兩天不吃飯沒關係,時間長了卻不行,她青囊裡存的食物又都被曲文軒給吃了,夏小喬餓了想買吃的,那些刀幣靈石,這裡的人可不收,思來想去,只能拿了一支金鐲子去當了換錢。
好在她當初在來鶴城打了金首飾,那金子又很精純,倒是換了不少錢。
“我只住一晚。”夏小喬跟掌櫃的交代。
掌櫃的卻說:“姑娘,這雪看起來不會就停,明日未必能上路。”
夏小喬想了想,說:“還是先住一晚,明早看天再說。”她歸心似箭,只想儘快回去自己生長的地方看看,根本沒心情在外面多耽擱。
掌櫃的也就沒再多說,收了一日房錢,夏小喬又多給了點錢要了熱飯菜,就跟小夥計去了客房。
這間客房在二樓邊上,一進去就覺溼冷,還有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小夥計也覺得這地方給個美貌少女住不太合適,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咱們客棧多是糙爺們住客多,您湊合一晚,小的給您拿炭盆去。”
他說著就一溜煙去了,夏小喬屏住呼吸關上房門,聽著小夥計走遠了,悄悄丟出一個符,這間斗室內的異味立刻消去,連牆壁地面都乾淨了許多。
小夥計捧著炭盆回來時,別的沒察覺,只覺得似乎沒有異味了,還多了點淡淡香味,只當是女客戴了香囊,也沒在意,問夏小喬:“廚下現有羊肉湯、驢肉包子,您是吃包子喝湯,還是下點面,來一碗羊肉湯麵?”
“要一碗麵吧。”
小夥計應聲而去,不多會兒就用托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麵、並一壺熱茶送了上來。
夏小喬吃完麵,又用小夥計送來的熱水洗了腳,從自己青囊裡取了條被子出來,鋪在床上,然後閂好門,在門上貼了張符,就上床打坐入定。
這已經是她回到下界的第四個晚上,也是她第三次入定運功,夏小喬已經發現下界靈氣極其稀薄,在蓬萊還好一些,越往遠走,靈氣越難追尋,到今日入定時,已經完全見不到靈氣幽光。
也許就是因為下界靈氣稀薄,她才不能如在修真界一樣身輕如燕、日行千里吧。夏小喬拋開繁雜思緒,凝神靜氣,催動丹田內的真氣在經脈內執行了一個周天。雖然這樣功力提升極其緩慢,但已足可緩解疲憊,讓她不至於畏懼風雪侵襲。
真氣迴歸丹田那一刻,夏小喬五感通明,這間客棧方圓幾里之內的異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於是她就無意間聽見了一番讓她啼笑皆非的對話。
“怎麼樣?那女子有什麼動靜嗎?”就在她樓上偏東邊的一間客房內,一個粗豪的男聲正開口問下屬。
下屬說話帶著濃重的魯地口音,聽起來特別憨厚:“沒什麼動靜,聽小二哥說,她已吃過飯睡了。大哥,也許就是個同路的姑娘,你會不會是想多了?”
先頭的大漢沒有回話,另一個說官話的男聲插/了/進來:“大哥要是實在不放心,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不就是個娘兒們麼?”
粗豪大漢立刻制止:“莫要莽撞!於兄弟,你初出江湖不曉得,咱們行走江湖,有幾類人惹不得,頭一個就是孤身行路的女子!尤其是那樣貌好看的,更惹不得!你想啊,這樣世道,她一個挺美貌的小姑娘,卻敢自己行路,且從北海就綴在我們鏢隊後頭,到得濰縣竟沒把她落下,可見是有功夫在身的。”
“這麼說,她還真是意圖不軌?”姓於的男人也驚疑起來,“大哥,要不問問陳公子的意思?”
被叫做大哥的大漢壓低聲音哂笑一聲:“那位陳公子就是個花花腸子,我路上就跟他說了,他卻不當回事,還明目張膽回頭去看,說會不會是那姑娘見他長得英俊,看上他了。”
幾個人一起笑起來,笑過之後,那大哥卻還是憂心忡忡,叮囑幾個兄弟值夜守著貨物,另外幾人保護好陳公子,然後就讓大夥散了。
被疑心“圖謀不軌”的夏小喬聽見有人下樓來,還特意從她門前經過、探頭探腦,不由哭笑不得,她不過是不認得路,聽這夥鏢隊說要經過濟州去邯鄲,這才遠遠跟著他們,省得自己走錯路。怎麼也沒想到,別人竟把她當成了歹人!
算了,既然他們疑心,還是不要跟著他們了,免得惹出麻煩。夏小喬打定主意,第二日上午等雪停了,看積雪不深,就找客棧掌櫃的問了路,自往濟州去。卻沒想到剛走到半路,就不偏不倚遇見了那夥正被強人圍起來打劫的鏢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