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祖母,讓我去吧,就去這一次。”
劉氏攬她在懷裡:“豐姐兒聽話,祖母一會做桂花糕給你吃,讓你帶著誼哥兒去後院玩,好不好?”
豐姐兒含著眼淚扭頭看祖父,嚴景安嘆氣:“你瞧瞧,孩子都說了,只去這一次,你就別固執了。曲老道不比尋常人,我叫他給咱們豐姐兒看看,不是挺好麼!”
劉氏一聽這話有點動心,卻沒答話,嚴景安就加了把勁:“你瞧咱們誠哥兒自拜他為師後,可曾吃過虧?現在阿寬和他下棋都是輸贏各半了,他常去見曲老道,見識也漲了不少。左右咱們豐姐兒還小呢,正該趁著這時候讓她多出去見識見識才好!”
豐姐兒倚在劉氏懷裡頻頻點頭,終於把眼眶裡的眼淚點的掉了下來,劉氏看她滿含期待的目光,終究心軟了,伸手給她擦了眼淚,叫阿環:“去取一套誠哥兒的衣服來。”豐姐兒一聽,高興的立刻抱著劉氏親了好幾口:“祖母最疼我了!”
嚴景安搖搖頭,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剛才也不知哪個小沒良心的說‘祖父最好了’!”等在堂屋裡的男孩子們看見嚴老先生笑眯眯的出來,都覺得八成是準了,王秉忠還自告奮勇:“外祖父,我來帶著表妹!”
幾個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劉氏就牽著換了裝束的豐姐兒出來,幾個男孩子立時都湊過去圍成一圈看。只見豐姐兒穿著一件青色長衫,還重新梳了頭,像男孩子們一樣在頭頂兩邊各挽了個髻,冷不丁一看,和尋常小男孩沒什麼兩樣。
豐姐兒自己也覺得很新奇有趣,特意站到嚴誠旁邊去,問大夥:“我們長得像不像?”
眾人打量半晌,最後只有常顧說話:“像,你要是再瘦一些,就更像了。”孩子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豐姐兒正興奮呢,也不理常顧,只張羅著要走。
嚴景安就帶著孩子們要出門,劉氏牽著嚴誼跟在後面囑咐:“早去早回!”嚴誼也小聲的叫:“四姐快些回來!”豐姐兒此時已經顧不上小三弟了,只顧撒著歡的跟著祖父出門,連頭都沒回過。
玄真觀裡丹桂飄香,曲老道眼見著嚴景安居然帶了這麼一群小孩子來,一時倒愣住了:“你這是老猴兒帶著猴子猴孫來偷桃麼?”
嚴景安跟他相識多年,一向不理會他言語上的刻薄。幾個孩子裡,嚴誠是曲老道收的弟子,嚴謙和黃愨也都跟老道熟識,知道他愛開玩笑,因此聽了都只一笑罷了。王秉忠已經不小了,察言觀色,看出老道和自家外祖父是熟不拘禮,因此也沒出聲。曲默然一向不愛說話,只默默跟在旁邊。李俊繁更不用說,是個半句話都要在心裡過幾個來回的孩子。
於是反倒是常顧這個外人家的孩子先不樂意了:“你這裡都是桂樹,哪裡有桃子了?再說就算是有,只怕也早被你這老猢猻和你那幾個小猢猻都吃光了!”
曲老道和嚴景安一愣,接著忍不住都大笑出聲,豐姐兒眼尖的看見曲老道身後細竹竿一樣的明虛頂著個大腦袋,忍不住也笑起來:“那裡當真有個猢猻呢!”
眾人一齊看過去,都忍不住笑起來,只有嚴誠拉了豐姐兒一把:“不許胡說,那是明虛師兄!”豐姐兒吐了吐舌頭,沒再出聲。
曲老道看見她活潑可愛,就問嚴景安:“這是誰家的孩子,倒活潑討喜。”
嚴景安把豐姐兒牽到曲老道身前去:“我們家的呀,你給看看,怎麼樣?”
曲老道看了豐姐兒兩眼,又看了嚴景安一眼:“先進來坐下再說。”帶著他們進了靜室坐,又叫明虛等去泡茶待客。
坐下以後,曲老道招手叫常顧:“過來我瞧瞧,你小子倒膽大的很,也不怕曲爺爺我把你扔煉丹爐裡煉了仙丹?”
常顧本來已經起身向他走過去,一聽他這樣說,立刻瞪大了眼睛停住腳步,瞪著曲老道看了好半天,又轉頭看嚴景安,發現嚴老先生似乎忍笑忍得很辛苦,才悻悻的走過去:“那麼大的人,還嚇唬小孩子玩!”
曲老道屈指在常顧頭上彈了一下:“你這小子,嘴倒硬的很!”又轉頭問嚴景安,“你從哪收了這麼個混世魔王?不像是你喜歡的孩子呢!”
“你又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孩子了?”嚴景安搖頭,還是介紹了:“這是衛所指揮僉事常懷安大人的公子,在我們家塾裡讀書。”
曲老道把意圖拽自己鬍子的常顧的手拉下來:“怪不得,原來是將門虎子。小子,想不想跟爺爺修道?”問常顧。
常顧飛快的搖頭:“不要!”
“哦,這是為何?修道能長生不老、永葆青春,多好的事!”曲老道誘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