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駛入到院中後,陳義明才請他們下車,又給他們分別安排了住所。
傅一平和陳義明一樣住在前院,陳義明安排了從人指路伺候,自己親自帶路往後院去安頓夏小喬。
“這裡只是為了方便落腳,也沒有好好整治過,姑娘暫且委屈一下,先住著,等咱們回了商都就好了。”路上陳義明客客氣氣的說。
夏小喬道:“我不挑剔這些。”
陳義明忙笑道:“姑娘巾幗不讓鬚眉,自然不在意這些小節,只是在下身為主人,不能招待好救命恩人,就是在下失禮了。”
這院子果然如他所說,只是權宜落腳之地,進了二門沒走多遠就是三間正房帶東西廂房,後面另有一排後罩房,加上前院也不過十多間屋子而已。想想陳義明帶的那些從人,估計前院會住得很擁擠。
兩人一路說著進了正房,陳義明交代房裡的兩個丫鬟好好服侍夏小喬,最後說道:“姑娘不妨先沐浴更衣,等會兒我在前院置酒席,酬答兩位一路辛苦。”
“陳公子不用忙了,不是有重任在身麼?你忙你的,我自己吃飯就好。”
陳義明笑道:“便是有正事,今日也晚了,明日再想辦法往魯王府送帖子就是。”
夏小喬也就沒再說什麼,等他告辭走了,下人果然抬來熱水,她確實很久沒有泡過澡,當下也不客氣,打發了丫鬟出去,自己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
洗好出來時,卻發現陳義明竟然叫人給她準備了新衣服。她本來不想穿,準備從青囊裡取的,但她隨即想起她一直孤身趕路,也沒有帶個行囊包袱做樣子,憑空換一套新衣服出來,難免讓人懷疑,就連她那時隱時現的柳葉刀都引起了陳義明的好奇,後來她乾脆放在手邊,不收起來了,何況一身衣服?
於是她就把陳義明準備的那套衣服穿上了。這是一套刺繡精美的襦裙,鵝黃上襦、杏黃長裙,上襦衣襟上繡了一支蠟梅,蠟梅花漸次開放,繡的極其精美。
除了這套衣服,陳義明還準備了一套首飾,從髮簪髮梳到耳墜手鐲戒指應有盡有,丫鬟進來給她烘乾頭髮梳頭,很自然的選了兩支珠光寶氣的金釵給她戴在了頭上。
夏小喬也沒說什麼,但耳墜手鐲什麼的卻不肯戴,只說累贅。這會兒正好前院來人,說晚飯已備,請夏姑娘前院用餐,丫鬟便不再勸說,忙取了一件白狐裘來給夏小喬穿。
那白狐裘毛色光亮,竟無一根雜毛,穿上身又舒適又暖和,夏小喬就似笑非笑問道:“這狐裘不便宜吧?”
丫鬟低眉順眼的答:“公子說了,只要姑娘喜歡就好,這樣的好東西,也只有姑娘這樣的品貌才配穿,這是他小小心意,尚不能報答姑娘的恩情於萬一。”
這個陳義明還真把她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哄了,卻不知夏小喬哪會把這些東西看在眼裡?她青囊裡帶的衣物,除了她故意偽裝的那幾身,隨便拎出一件來,都比這白狐裘珍貴一百倍!
更不用提他做作得如此明顯,讓夏小喬十分反感,幾乎連飯也不想去吃了。
夏小喬披著狐裘站在原地忍了半晌,數次提醒自己別忘了傅一平出現後新打的主意,這主意沒有陳義明辦不成,才終於把不耐忍下去,出門去前院赴宴。
陳義明把晚飯擺在了前院廳中,夏小喬一進門就感覺熱浪撲面而來,坐在一旁等候的陳義明忙起身相迎,眼中都是驚豔之色,傅一平卻只懶懶在椅中向她點了個頭。
“這間廳中造有地龍,燒起來暖和,正合適慢慢飲酒談天,也不怕冷。”陳義明殷勤的親手接了夏小喬脫下來的白狐裘交給丫鬟,才延請兩位客人入席,並笑著介紹。
傅一平不客氣的坐了左邊上首,聞言不鹹不淡的說:“夏姑娘本來也不怕冷,你不見她原本只穿了件披風麼?內功深厚之人都不懼寒暑,你送狐裘給她,等於給盲人送畫。”
陳義明有點尷尬,夏小喬跟沒聽見一樣在傅一平右邊坐了,陳義明便也打著哈哈坐下,說:“傅公子說的很是,只不過在下不知夏姑娘喜好,如今又出門在外,不便置辦謝禮,等回到商都,在下再為兩位送上厚禮。”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執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夏小喬見席上海陸齊備,酒香清冽,又見旁邊侍候的丫鬟訓練有素、衣著光鮮,不由笑道:“陳公子一再說此地不足,回了商都就好,可我看這裡已經很好,商都倒不知是個怎樣的好法?”
“這裡畢竟是濟州,多有不便,商都是自己地界,勝在一切方便。”陳義明沒聽出夏小喬暗含諷意,只笑著舉杯,又說了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