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厚,基本上就是一個窄長方形的板子。只不過一頭作半圓狀,另一頭複雜一點兒,雕刻處理成一個捲起的立體弧形。
兩頭附近,都有鑲嵌,都是荷花、荷葉、蓮蓬的組合。粉紅色的荷花是鑲嵌碧璽,綠色的荷葉則是鑲嵌了綠松石,另外還有紅寶石藍寶石的點綴。
“這扁方,是有點兒奇怪。”唐易端詳了一會兒,開口道。
“扁方?幹嘛用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文佳當著三位專業人士,也不裝,直接開口就問。
唐易解釋道,“你看清宮劇,那妃子們髮型,叫旗頭,做髮型的,是一個橫著的又寬又長的的頭飾,這就是扁方。”
“不對啊,那個得一尺長,而且比這個寬多了!”
“那個是大的,做‘大拉翅’髮型用的。不是還有那種比較簡單的情況麼?頭上只有這麼扁平的一條,就是用的這種小扁方。”唐易繼續說道,“不過,這白玉上還鑲嵌名貴寶石,一般滿族婦女可用不上,真有可能是後宮嬪妃用的。”
雖然清宮后妃的髮型,也就是“旗頭”,人們都很熟悉,但扁方這個稱呼知道的人確實少一些。
蔣英年倒是沒著急,等文佳搞明白了,才開口問唐易:“你覺得奇怪在哪裡?”
第964章 玉化松石
唐易卻看了看高太明,“你和蔣主任的分歧是什麼?”
高太明直接回答說:“這扁方是清代乾隆年間製成的,這個沒問題,鑲嵌的碧璽、紅寶石、藍寶石,也大體沒問題,問題就出在這塊綠松石上。”
指了指那一小片綠松石荷葉,高太明繼續說道:“這松石的年代,蔣主任認為能到戰漢,我覺得也就是能到唐宋。”
“嗯。”唐易看著綠松石荷葉,“我說的奇怪,也是指的這松石。從包漿和玉化程度來看,的確很久遠,一件清乾隆的扁方,卻用了這麼一顆老松石。”
“你怎麼斷代?”
“我和蔣主任的看法大體一致,也覺得能到戰國,甚至更早。”
綠松石製品在華夏應用的歷史很久遠,起碼在夏朝就有了。二里頭遺址的考古發現就是個明證,不僅發現了大量的松石珠子,還有松石鑲嵌飾品。
“有那麼久麼?”高太明道,“或許松石本身的質地就特別好。”
“松石的質地再好,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必須經過足夠的時間。我感覺,這松石原先的質地已經很好了,玉化程度已經很高了,都有點兒不像松石了。要是按照普通的松石來猜,讓我說三五千年都有可能。”唐易介面道。
高太明拍起了巴掌,“沒錯!徵集辦就有人說這不是綠松石,是一種從未發現過的玉石,這也是爭議的關鍵。如果是一種從未發現過的玉石,那就更不好推斷時間了。”
文佳雖然對此是外行,但是此時也好似想到了什麼,“我說,不管是戰漢還是唐宋,乾隆年間製作的扁方,從一件老器物上取用這麼一塊松石,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啊?或許原來的松石物件殘了,或許本來就是鑲嵌到別的東西上的。”
唐易解釋道,“你得這麼想。這東西不是一件普通的玉件,是宮廷玉件,從和田白玉到碧璽、紅寶、藍寶都是新制的,為什麼偏偏松石是老的?就算這松石感覺特別好,但宮廷玉件採用老器殘片,也不是說用就能用的,有各種各樣的忌諱!除非皇上拍板欽定,而且皇上拍板也不可能隨便拍。”
文佳恍然大悟,問題的關鍵,就是這扁方是宮廷玉器!
蔣英年點了一支菸,“我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綠松石,也只能根據包漿和玉化程度大致推斷了。而且有人說不是綠松石,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玉石,也不是沒有道理,這玉化程度不僅高,而且太過自然。但想做科學分析,就得取樣,勢必破壞原件。到底要不要取樣分析,現在還沒決定。”
“這東西什麼來路?”唐易接著問道。
“可惜。”蔣英年搖搖頭,“這東西是從市場上收來的,倒了不知道多少手,很難確定來歷了。不過我們也正在查。”
“這手藝,應該是如意館的東西,不是皇后嬪妃所用,就是公主所用。就算是皇帝用來封賞,那往最低了說,怎麼也得是福晉或者和碩格格這種品級。”唐易想了想,“這一件尤為特殊,用了這麼一塊老松石,想必肯定有什麼特殊含義。”
蔣英年看了看唐易,緩緩吐出一口菸圈,“你覺得,有沒有可能與和氏璧傳國玉璽有關係?”
唐易一愣,“有關係?難不成您覺得和氏璧是綠松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