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他,笑道:“看夠了嗎?”
“看不夠!”赫連圖低頭在她唇邊偷得一個香吻,“我想天天時時刻刻看著。”
“那你還下旨讓我們和東陵開戰?”宛若卿嗔道,“結果我們還打了敗仗回來。”
赫連圖臉上笑意不見了,隨即嘆口氣:“此事是我太急功近利,都是我的責任,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宛若卿拉過他的手,又捧住他的臉:“不能全怪你,我知道他們通常都會把最好的一面呈到京中來,所以你完全感覺不到將士們在大戰之後的疲勞。”
赫連圖點點頭:“我從未去過戰場,不瞭解形勢,被勝利衝昏了頭腦。阿陌,我真是個沒用的人,讓妻子幫我打仗,而我,只能留在這裡,天天觀望。還試圖想要自己指揮,沒想到卻是瞎指揮。”
宛若卿看著他,感覺有點不對勁:“阿圖,你怎麼了,怎麼一直指責自己?你沒有在戰場上,你不瞭解情況,很正常。我去了建州才發現,珏因為連番失利一蹶不振,我當初不也是一樣,做在宮裡,只知道叫他打仗,完全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赫連圖搖搖頭,又低頭嘆息一聲:“放心,我沒事,要不要去看看御兒,你走以後,他都不肯好好睡覺,總是吵著要孃親。”
“我這就去看他。”聽到說起御兒,宛若卿立刻把什麼事情都忘了,趕緊拉著赫連圖就往外走,走了兩步才停下來,“不行,你穿成這樣會著涼的,我自己去看就行了。”
赫連圖笑著看她:“我已經讓奶孃帶御兒過來了。”
“真的?”宛若卿差點跳了起來,話音剛落,就聽到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孃親在哪裡,我要見孃親……”
他徑自從宛若卿身邊走過,拉著赫連圖的衣襬就叫:“爹爹,你說孃親回來了,孃親在哪裡啊?”
宛若卿忍不住有些失落,分別四月,御兒都已經不認識她了。
小孩子忘性大,他現在雖然號稱是三歲,其實才兩歲零兩個月,能有什麼記性?
大概是阿圖天天跟他說孃親,他才會知道自己原來還有個孃親的吧?
“御兒,過來,孃親在這兒呢。”宛若卿彎下腰看著御兒。
御兒轉過身看著宛若卿,思考了很久,才嘟嘟嘴,一臉似曾相識的樣子:“你是我孃親?”
“是啊,不像嗎?”宛若卿刮一下他的小鼻子,“以前天天跟娘一起睡的,忘記了?”
御兒點點頭:“我好像見過你。”一邊說著,他一邊還往赫連圖懷裡鑽。
“御兒乖,去孃親那裡,孃親這麼久沒見到御兒,可想御兒了。”赫連圖趕緊蹲下身子,哄著御兒。
御兒這才跑到宛若卿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孃親,你去哪裡了,御兒可想你了。小紅姐姐都有孃親,就我沒有。她說她小時候天天和孃親在一起,可開心了。”
小紅是御兒身邊的侍女,如今聽他這麼一說,立刻跪了下來:“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該教壞太子。”
“你教得很好啊,哪裡教錯了?”宛若卿笑起來,“早些教太子這種親情倫常,是好事來著,不然,太子見到我這個孃親,怎麼能如此親近?”
赫連圖也笑起來:“小紅教導太子有功,有賞。”
“謝皇上,謝皇后!”小紅大喜。
“走,今晚御兒跟孃親睡好不好?”宛若卿一把抱起御兒,四個月不見,他長胖了不少,也高了不少,她都需要使點勁才能把他抱起來了。
御兒看看赫連圖,終究對宛若卿還有點生分:“那爹爹可不可以和御兒一起睡?”
“這幾天你爹爹是不是又沒聽孃親的話,和御兒玩很長時間了?”宛若卿說這話的時候,等著赫連圖看。
赫連圖訕訕地笑起來:“別人帶著我不放心,放在眼前才放心。”<;“藉口,難道還有人敢謀害我們的西涼太子不成?”宛若卿又好氣又好笑。
赫連圖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小聲道:“其實,我是想你了,御兒身上,我能看到你的影子,看到他,我就好像看到你一樣。”
“這話我愛聽。”宛若卿笑起來,反拉住他的手。
赫連圖摟住她的肩,一家三口相聚的感覺,真是太好。
是夜,御兒玩了一天總算是睡著了。
小孩子,是要哄的,玩了半天,和宛若卿總算是“熟”了很多。
“唉,看來,我以後還是不要離開他這麼久了,都不認識我了。”宛若卿嘆息一聲,輕拍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