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赫連珏一愣,想起之前她說的那些話,不由瞭然地點頭:“前世打過嗎?”
宛若卿深吸口氣:“可以這麼說吧,其實我理解你四哥。東陵帝是新帝登基,想做出點成績來,而你四哥,自登基以來,也沒有打過什麼仗。你知道西涼是尚武的國家,一個皇帝,若要讓人信服,一定要在戰事上做出一點成績出來,你四哥著急,也是正常的。”
“嫂子,你有時候,真是太寵四哥了。”赫連珏搖搖頭,“明知是錯的,還要由他胡鬧。”
宛若卿搖搖頭:“也未必是錯啊,如果這一場仗我們打好了,可能真能直逼上京呢。”
“可戰爭的事,不能抱僥倖心,任何一張戰爭開始之前,要做好所有的準備,將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想到,這樣才能戰無不勝。一直兵行險著,總有一天會自取滅亡。”
“所以我說我罪責最大。”宛若卿道,“我是這世上最能勸服你四哥的人,可我當時也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抱著僥倖心態,想著也許真能滅了東陵。如果當時我堅持不出兵,而班師回朝,你四哥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們也不會有這麼大損失。”
赫連珏一時無話,嘆口氣:“你不用把四哥的罪責都推在你身上。”
宛若卿低頭:“我們是夫妻。”
“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宛若卿想了想:“班師回朝吧。”
“嗯!”赫連珏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東陵現在和西涼實力基本持平了,這仗可以說從你四哥登基就開始打了,如今御兒都三歲了,打了兩年多,雙方損失都很大,暫時不會開戰,所以我先回去,你留在邊境整頓佈防才是最要緊的。”
“四嫂說的是。”
宛若卿看看外面的天氣:“天這麼熱,你小心韓將軍,別因為這次事件,讓自己少了一名得力的干將。”
“我有數。”赫連珏點點頭。
宛若卿坐下,拿出紙寫了個方子:“這是降暑藥,可以讓伙伕熬製一大鍋,放涼了讓將士們用水囊裝起來當水喝,消暑降溫的,而且多喝點少喝點問題不大。”
“謝謝。”赫連珏拿著藥方,“我會讓他們做的,天氣這麼熱,你路上也要當心。”
宛若卿點點頭:“我有數,我帶來的將士都留給你,我就帶兩千精兵和錦繡走。”
“嗯!”
算算日子,出來居然都已經四個多月了,如今終於要回去了,竟然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好在赫連珏如今已經振作,有什麼突發事件,他和蕭莫生二人完全可以搞定,她留在這裡也會成為雞肋,不如回去看看阿圖好了。
分別四個月,還真是有點想他了。
還有御兒啊。
自他出生,他們母子二人好像總是在分離。
六個月斷奶,一歲多就出徵。
幸好有阿圖在,她放心將御兒交給他看管,讓她可以安心在外面做事。
她現在只想趕快回白水城,見到兩個她最愛的人。
宛若卿和錦繡幾乎是灰頭土臉回的皇城,好在她有自由進出皇宮的金牌,所以即使她一臉灰,皇宮守衛一樣還是放行。
先跑到昭德殿整理衣衫,她想以最好的狀態去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剛剛洗漱完畢,就聽得外面在叫:“阿陌,阿陌……”
宛若卿急匆匆跑了出去,卻看到阿圖光著腳站的地上,白色的睡袍鬆鬆垮垮搭在身上,腰帶都鬆了,長髮蓬鬆地垂下,直到腰際。
如花的容顏上,帶著喜悅也憂鬱雙重結合的表情,去依然該死地好看。
宛若卿順手抓過自己搭在屏風上的披風個他批上:“衣服也不穿好就出來了,怎麼跟個孩子似地?”
“皇上,皇上……”鸚哥抓住雙男鞋就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彎著腰,半晌才舉了一下手中的鞋,“你的鞋子。”
“是你去通知皇上的?”宛若卿接過她手中的鞋,扶著赫連圖坐下,很自然蹲下身子給他穿鞋。
鸚哥好半晌才喘過氣來:“奴婢想著娘娘既然回宮了,第一個肯定就要通知皇上,就趁娘娘沐浴的時候趕緊去了,奴婢本是想給娘娘一個驚喜,沒想到皇上正在午睡聽到訊息以後,直接下床就跑過來了……”
宛若卿瞪了赫連圖一眼:“要不要這麼心急啊?”
“你回來了,我當然急。”赫連圖起身,碰著她的臉看,“讓我好好瞧瞧。”
宛若卿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