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從來未曾那般正經過。
蒼白的臉,沒有血色的唇,只這般輕輕吐出別樣的承諾。
“阿圖,我不敢賭。”宛若卿閉眼搖搖頭,“我喜歡當你的朋友,喜歡把你當朋友,我不想改變我們的關係,我怕有一天,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
說完這句,也不管赫連圖再說什麼,她繞過他,往工地方向而去。
抬眸,卻看到沈青青就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她究竟聽到了多少。
宛若卿低頭走到她面前,淡淡笑道:“青青,我要看圖紙,你找個乾淨的地方準備一下吧。”
沈青青看著神態自若的宛若卿,嘆道:“你……不考慮一下嗎?”
宛若卿一愣:“考慮什麼?”
沈青青搖搖頭,笑道:“我去給你拿圖紙。”
宛若卿跟著她一起往外走,看到纓絡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姐姐,這書生非不讓我跟著他一起裡,說我會弄亂他的東西,你們要再不出來,我可就不客氣闖進來了。”
宛若卿深吸口氣,忍不住慶幸她沒有來。
“這不就出來了嗎,我們看圖紙去。”宛若卿上前挽住她的手。
“四哥跟你說了什麼?”纓絡有些好奇地問。
宛若卿笑道:“少兒不宜,不許多問!”
“什麼意思?”纓絡越發不解了,“什麼叫少兒?”
宛若卿笑道:“你年紀還小,將來長大了,才能知道的事情。”
“我十四了!”纓絡不滿地叫起來,“哪裡還小啊?”
宛若卿看看纓絡,雖然只有十四歲,不過西涼的女子原本就比東陵女子粗壯。好在纓絡並不是那種格外粗壯的女子,只是稍稍有些嬰兒肥,配上她可愛的臉,倒是相得益彰。
臉蛋看起來還是年紀尚小,不過身段卻已經有她這般高,此刻不滿起來,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倒真的有幾分“成熟”少女的味道了。
正文 再次犯病
“是呢,大姑娘了,明年該嫁人了。”宛若卿忍不住取笑纓絡。
纓絡跺了跺腳:“姐姐你取笑我,我才不嫁人呢,嫁人有什麼好的,姐姐你這麼厲害,還不是得給不喜歡的男人生兒育女?”
宛若卿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焉知我就一定不喜歡孩子的父親嗎?”
“哪個女人昏了頭會喜歡太子哥哥啊。”纓絡撅嘴,“除非失心瘋了吧?”
“纓絡,少說兩句!”赫連圖終於以極緩慢的速度走了出來,顯然他是聽到了宛若卿和纓絡的對話,原本蒼白的臉,如今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宛若卿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心中又懊喪起來。
就算要裝得若無其事,此刻,也斷不該提起裴澧夜來,這話一出口,赫連圖心中不知道怎麼想呢。
看他蒼白的臉此刻還帶上了慘白,宛若卿覺得這次參觀之行也可以結束了。
赫連圖是在她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到目前為止還願意信任的男子,即使達不到託付真心的高度,可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她不想失去這份友誼,更不想以任何的方式來改變他們之間的友誼關係。
坐著暖轎回東宮,赫連圖並沒有跟著她一起,出了護孕神殿便分道揚鑣。
分手的時候,她似乎聽到幾聲咳嗽聲。
看看天色,烏雲覆蓋中的太陽軟弱無力,這裡的人們將這一現象俗稱為“開雪眼”,看起來,又有一場暴風雪,要降臨白水城。
這一次,赫連圖能不能再熬過雪蠶蠱的發作?
宛若卿想了想,下了暖轎便讓錦繡偷偷找了韓太醫過來。
“韓太醫,這些是我這麼多年收集的藥材,你看看有沒有景王用得上的,儘管挑。”拿出多年來自己的珍藏,宛若卿只恨自己對蠱的認識不是特別精通,加上赫連圖中的是蠱中極品,即使精通之人,也不能說有十成的把握。
韓太醫看著眼前的藥材,忍不住驚歎起來:“太子妃,你這裡可真是有不少好東西啊。”
“可有景王用得上的?”宛若卿有些高興起來,看韓太醫的神色,似乎是有。
果然,他點點頭:“有一些,相信可以壓制幾年沒有問題。”
“幾年?”宛若卿皺了眉頭,“什麼意思?”
“景王殿下的身子其實已經一年不如一年了,一直被蠱王吞噬著,幸好當年簫皇后留下一脈精血護住他的心脈,才讓他得以活了這麼多年。他能活到二十四歲,已經是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