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神殿。
這丫頭就是這樣,無論在多麼雜亂骯髒的地方,都能保持最乾淨整潔的狀態,真是讓人不服都不行。
而事實上,仔細看去,那些堆在地上的磚瓦,其實是十分有規律的,並非隨意亂放,只是很多時候,很多人因為東西太多而忽略了這些規律。
宛若卿知道她的這種習慣,所以一眼便看到了。
用她前世的話語說,沈青青其實是個完美主義者,在她面前的東西,有一絲一毫瑕疵她都無法接受。
讓她幫忙幹活是絕對放心的,但是如果將來誰要和她過日子,那就慘極了,不知道哪個男人能忍受她龜毛的毛病呢。
“從左邊走過來。”沈青青提醒大家該怎麼走路。
赫連圖狀似沒聽到,沒有跟著大家拐彎,指指走了過去。
“譁!”左邊堆放的瓦礫一下掉落了下來,宛若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小心!”足尖一點,已經穩穩落下。
赫連圖在整個冬季的身子都處於比較羸弱的狀態下,剛才那堆瓦礫,以他的身手在清醒的狀態下是可以躲過的,但是他如今神思恍惚……
宛若卿再次有些後悔起來,自己這陣勢哪壺不開提哪壺,偏要挑他不喜歡的話題說。
如今他的臉色蒼白無血色,卻神情自若,明顯並非被嚇的。
“喂,你怎麼不聽我的話啊?”沈青青叫起來,“弄亂了我的地方!”
“你住嘴!”赫連圖忽地厲聲喝了她一句,抓著宛若卿道,“你跟我來!”
宛若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抓著踉蹌了一下前進。
兩個人很快消失在眾人面前,纓絡和沈青青都是面面相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宛若卿被拉著前行,走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你拉我過來做什麼?”
赫連圖停下腳步,正色道:“我有話對你說!”
宛若卿難得看到他這般正經,不由愣了一下,卻發現他湊得很近,近到自己可以聽到他的呼吸,清晰地看到他白皙無毛孔的嫩滑臉頰……
不是,她在想什麼?
宛若卿捂住胸口,退後一步,卻發現後無退路。
“有動心嗎?”赫連圖懶得邪魅地看著她,“看著我的時候?”
“啊?”宛若卿睜大眼,有一瞬間的愣神。
眼前這一個,還是往日裡玩世不恭,與她鬥嘴耍寶的阿圖而已。
“阿圖,你人見人愛,車見車載,花見花開,是我見過最美最美的男子。”宛若卿忍不住恢復往日的神態,和赫連圖打著趣。
“不要開玩笑,我說的是正經的!”赫連圖沉了臉。
宛若卿愣一愣,隨即又笑起來:“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啊。”
“那麼,你真心在意我喜歡誰嗎?”赫連圖忽地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宛若卿不解:“你什麼意思?”
赫連圖深吸一口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忽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道:“如果我說,我喜歡的那個人,是個女人呢?”
“是女人就正常了。”宛若卿笑著拍拍他的肩,“沒必要告訴我,你應該告訴你父皇和你在天上的母后,告訴他們,他們會有後的,我相信他們會很高興……”
“如果我說,那個女人是你呢?”赫連圖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忽然打斷宛若卿的話。
宛若卿倏地睜大眼,短暫的沉默過後,忍不住呵呵一笑:“別開玩笑了,青青他們還等著呢,我們走吧,不要讓他們等太久了。”
“阿陌,你何時才能認清楚周圍的一切?!”赫連圖攔住她的去路,“我不要求你一定要喜歡我,但是我希望你告訴我,這麼久以來,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宛若卿停下腳步,站立良久,臉上的笑容再也偽裝不住,只剩下悠悠一嘆:“逃避什麼……”
“是不是和珏有關?”赫連圖繼續問,“或者說,和珏相似的那個男人有關?”
珏?
那是上輩子的回憶了,但是,因為傷的深,所以才會躲避。
“阿圖,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宛若卿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一著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赫連圖笑起來:“那麼,為什麼要把相似的東西都認為是蛇呢,或者,你可以試試把我當龍的。”
宛若卿有些被他逗笑了,罵道:“你哪裡像龍,蟲就差不多!”
“蟲也行啊,反正我不會成為那條曾經傷害過你的蛇就是了。”赫連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