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再深陷,卻讓這個如花一般的男子越陷越深了,將來若是要脫身,恐怕終將傷了他。
想到這裡,宛若卿忍不住轉頭看了赫連圖一眼。
他今日紅衣金冠,優雅出塵,好似最雍容華貴的牡丹,豔麗奪目,不可一世。
她何德何能呢,讓一個這麼美好的男子,為她做那麼多事?
“看著我做什麼?”赫連圖眨了一下眼,纖長的睫毛輕掃過他的眸子,“是不是終於發現我的好了,還是忽然發現愛上我了?”
心中那原來剛剛升上來的憂鬱感動,一時被他這句話沖刷得無影無蹤。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會愛上你?”宛若卿瞪他,不耐煩地看看車窗外,“喂,蕭府到景王府又不遠,怎麼走了這麼久都沒到?”
赫連圖幫她關上車窗,笑道:“我景王娶親,自然得讓整個白水城都知道,不多繞幾圈怎麼行?”
宛若卿皺了一下眉頭:“你打算繞幾圈?”
“十圈!”赫連圖笑起來,“要是可以,我恨不得繞西涼十圈,繞整個風雲大陸十圈。”
“喂,你別忘了我還是個孕婦呢!”宛若卿瞪他。
赫連圖跨了臉:“就是因為考慮到你是孕婦,所以我最後改成了一圈,要是你累了就跟我說,我們馬上停止。”
宛若卿嘆口氣,算了,由他去吧。
只是她忽然有種掉入陷阱的感覺,好像被誰騙了,就這樣糊里糊塗地嫁給了赫連圖。
明明說是合作加交易的關係不是嗎,怎麼忽然好像是真的你情我願,你儂我儂,最後相親相愛,交拜天地了啊?
宛若卿感覺是不是哪裡出錯了,可仔細回想,又沒什麼問題。
看上去,她似乎真的上了赫連圖的當了。
不過,為什麼心中竟然好像還心甘情願的樣子,也不氣也不惱,好像還挺樂意慣著他胡鬧似地。
呃……
也許她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這傢伙傳染了吧?
以後得讓孩子離他遠點,別傳染了痞氣。
“景王殿下,王妃,已經到景王府了!”外面想去喜婆尖銳的聲音,赫連圖趕緊將紅蓋頭給宛若卿蓋上,忍不住嘟囔,“這麼快就到了啊,也不知道整個白水城的人知不知道我娶媳婦了。”
“整個西涼都知道了!”宛若卿又好氣又好笑,將他往車門口推。
赫連圖下了馬車,回頭去拉她的手,扶她下來。
宛若卿忍不住想起那一日,裴府前,赫連拓和裴澧夜爭執不下,就是赫連圖來解的圍。當時,她選的就是他,如今,再一次拉著他的手從馬車上下來,意義已經大不同。
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一切真的似乎有老天在安排似地。
“喜人走過紅地毯,從此道路永平坦!”喜婆的唱喏傳入耳際,宛若卿和赫連圖都沒有選擇用幡紅綢帶,而是手拉著手,走過紅毯。
拜堂儀式對宛若卿來說已經駕輕就熟,第三次拜堂,對於她來說,只是拜的人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拜的高堂有穆帝和蕭莫生,蕭莫生為了避嫌,不肯與穆帝同坐,低了一截,先擺穆帝再拜他,拜完以後,又跟穆帝行君臣禮。
在韜光養晦,急流勇退這件事情上,蕭莫生真的是個一點就通的人。
就宛若卿那一番話之後,他將一切都做得十分妥帖。
可能與他本身就沒有什麼異心也有關係,如今他這閒散宰相做得也十分逍遙自在。
拿得起放的下,宛若卿感覺,她這個爹爹是沒有認錯的,這才是真男兒呢。
穆帝的疑心也在漸漸淡去,接下來的日子,恐怕就是要讓他對自己也漸漸失去戒心。
既然答應了赫連圖送他大禮,那麼,做人不可言而無信。
看起來,她必須在西涼多呆些時日了。
拜完天地她就被送入洞房,一番繁複的禮節過後,很快有人送來了點心。
“這是景王殿下囑咐奴婢們的,他說王妃娘娘食量大,折騰了這麼久必定會餓了,讓我們準備了吃的端上來,請王妃慢慢享用!”帶頭的丫頭倒是個能說會道的,不急早先就讓人教導了一番。
宛若卿忍不住暗自罵起赫連圖來,這些丫頭們可是都不知道她懷孕的,他卻告訴人家她食量大。
這是在說她是豬嗎?
“先放下吧,我一會兒吃。”折騰了這麼久,確實肚子餓得厲害了,宛若卿倒也沒推辭。
她最近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