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聽了那低沉沙啞的嗓音,不覺一笑:“呵呵~~閣下真乃守信之人吶~~”
“不敢!各伺其主,還望多多包涵。”遂對著纖竹微一抱拳之後丟擲一個小瓷瓶。
纖竹順手接住,對著那黑衣賊子瞧了一眼,也不急著服用,反而將手中的瓷瓶隨手放在身側案几上,輕哼一聲似是不屑。
“子午追魂丹……閣下從哪兒弄來的呀?”蝶衣輕撫著食指上戴著的貓眼石戒指,漫不經心地問著。
“實不相瞞,對此毒,在下只聞其名而未曾得過。”
此言一出,纖竹側臉怒目而視,蝶衣嘴角冷笑不已:“閣下此刻倒是成了個老實人了,真當這兒是好唬弄的麼??”
“昨晚情急之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在下心知自己的微末伎倆難逃姑娘您的火眼金睛,所以今夜特意前來送禮,以求化干戈為玉帛。”又是一揖。
“哦?是何貴禮……可化此干戈呢?”
“極地寒珍之粉膏。”
“玄珠粉?!”
“不錯!此粉膏可葆青春永駐之外,還能滋陰補陽、延年益壽,是養生之佳品。當然,蝶衣姑娘年輕貌美,用這等俗物尚且言時過早,在下贈此粉膏,只是助姑娘多一項賞賜下人之物罷了。”
“呵呵!閣下可真會說笑,油嘴滑舌地來取笑奴家~~~只是……那子午追魂丹是假的,誰知這玄珠粉是否也是贗品呢?”
“還請姑娘稍等片刻,勞駕這位小哥兒將瓷瓶借與在下。”只見那黑衣賊子接了纖竹擲過來的瓷瓶,走至一盆水仙旁,用小指甲撥了些瓶口的玄珠粉,輕輕彈入花盆水中,才一盞茶的功夫,不止五個花骨朵綻然開放,連那早已盛開的花蕊也重回了朝氣!一霎間滿室幽香!
蝶衣與纖竹俱是覺得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這玄珠粉何止是延年益壽,簡直是可以起死回生了!
用手中絹子擦了擦貓眼石戒指,蝶衣悠悠問道:“真真是神物了,如此貴重,當屬貢品存在御內,閣下怎會得之這一瓶?”
那黑衣賊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隨意一笑:“英雄好漢不問出處,更何況這等不喘氣兒的俗物?不足掛齒。”
“哦?閣下倒還真是闊氣啊!如此盛情,奴家也不忍推卻,否則拂了閣下的面子,倒是又出了另一場干戈了,呵呵!”
“姑娘冰雪聰明!如此,還望笑納,但……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閣下兩次深夜造訪,自然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不知還有何貴幹?”
“會賢雅敘乃帝都一絕,使其同行望塵莫及,如今在下對一些事不甚明瞭,所以還請姑娘襄助解答。”
蝶衣看那黑衣賊子邊說邊拿了張摺紙出來,便示意纖竹取來開啟了一瞧:“雖是寥寥數語,但若幫襯起來倒也不難,只是繁雜了些,倒是怕閣下今夜拿出去的是一片薄紙,換回來的恐怕得是一籮筐了。”
“會賢雅敘果然名符其實,不愧為帝都翹楚,在下佩服!”黑衣人雙目含笑,抱拳謝禮。
“只是……”蝶衣看著那對彎彎笑眼,邊思慮邊補充道,“行有行規,那一籮筐子的紙雖不重,但價錢可不低呀~~”
“姑娘覺著,比之那瓶子玄珠粉,何如?”
“那自然是那瓶子玄珠粉~~價值連城了。”
“姑娘若是能提供出在下所需,必當重謝!”
“閣下快人快語,三日後可得之所需了。”
“好!”黑衣人又抽了張小紙條出來,甩手揮給纖竹,“那勞煩將那一籮筐子東西送至此處,到時自會有人接應,多謝,告辭!”
“姑娘就任由那賊子來去自如?”纖竹忿忿盯著那黑衣人悄然離開的去向,回想起方才蝶衣最後問那賊子,昨夜給纖竹灌的是什麼藥丸時得到的答案,氣得一陣咬牙切齒!
蝶衣看了纖竹一眼,“噗嗤”一笑,腦中想起那人回答“是在下臨時自制的,那丸子日日夜夜吸取天地之靈華,承受乾坤之恩澤,世人所食用的五穀雜糧……皆出於此。”居然給纖竹吃泥巴丸子,也虧他想得出來~~~一念至此,蝶衣更是忍俊不禁,眼波流轉。
纖竹眼瞧著自己的主子仍一派幸災樂禍的模樣,不禁又是氣結又是委屈,索性低頭不做聲了。
蝶衣看著纖竹,耐著性子說道:“那人來時和離去的身法,你覺著如何?“
“……………………”
“他接你發了十成力擲過去的瓷瓶時,你覺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