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母來看。果然,就見她臉上像是落了一層霜,冷冷道:“登聞鼓哀家也聽過,當年海瑞上疏罵嘉靖爺時,就是敲得這鼓,聲音一模一樣”
“娘娘好記xìng,”馮保火上澆油道:“當時嘉靖爺氣成什麼樣,您肯定還記得”
“哀家怎麼會忘記”李貴妃咬碎銀牙道:“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哀家只好奉陪”說著,那股nv中豪傑之氣迸發而出,她說著一拍桌案道:“傳旨,皇上升座皇極殿哀家要當面問問他們,是不是要把皇上bī退位才算完事兒”說著一邊róu著拍痛的yù手,一邊發狠道:“今天這個高拱我還撤定了,他們要是不答應,一個也別想囫圇著走出皇極mé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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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mén外,確實是言官們敲響了登聞鼓。
之前的局面,已經有些失控。正如馮保所言,在這個皇權至高無上的社會,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公然對抗聖旨的,哪怕皇權處於無比闇弱時期,哪怕所有人都義憤填膺。然而熱血鑄就的長城不能持久,等眾人稍一冷靜,擔憂和後怕便悄然來襲,便打起了退堂鼓。
廣場上,風向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尤其是那些佔大多數的芝麻綠豆官。他們距離高層太遙遠了,宮府爭鬥對他們來說,就像神仙打架一樣。應該發生在茶餘飯後,沒事兒閒聊時,在那裡,他們可以運籌帷幄、肆意意yin。但一旦真發生在眼前,他們卻連打醬油的勇氣都沒有,只想著安全第一,有多遠躲多遠……甚至開始暗暗埋怨沈閣老等人沒有分寸,害大夥跟著膽戰心驚。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因為人都是畏懼改變的。對於普通人來說,距離皇權越遠,就越容易神化它,畏懼它。二百年來,一代代的大明子民,已經習慣了對皇權的服從,並將這種服從視為天經地義,除非徹底活不下去了,否則是不會去背叛它的。
這也是沈默最擔心的,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對手,並不是皇宮中的那對母子,而是盤踞在這大明朝上空二百年的無上皇權。哪怕是它最弱小的時期,也天然居於終生之上……也許百官會因為一時jī憤而表現出不馴,但當他們冷靜下來,又會被那無處不在的威壓震懾。
拖得時間越久,狀況就越危險。這是在刀山火海上走鋼絲,這是在拿一切做賭注,這一條不歸路啊
如果不想讓自己變成個笑柄,如果不想讓苦等十年的機會變成個笑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繼續撩撥百官的情緒,讓他們亢奮,讓他們頭腦發熱,讓他們還沒來得及害怕,就達成了一次完勝。事實勝於雄辯,只有活生生的例子,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還有什麼,比敲響登聞鼓,更好的辦法麼?
於是言官們在苦等不到宮裡的回覆後,終於決定撇開太監,直接和兩宮對話,於是敲響了午mén外的登聞鼓
別說,還真是立竿見影,鼓聲未停,宮裡便傳來旨意,皇上上朝,有何不服,可面陳直奏
已經luàn糟糟的百官趕緊整隊,當然,四品以下,又不是言官的,就不必進去了,金鑾殿裡實在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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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一章 火中取粟(中)
金鑑殿上百官列班。只見御座左右兩邊,各垂下一道珠簾,珠簾後隱約設座,自然是為皇帝的二位母親準備。持扇的宮女,拿拂塵的太監,還有手持金銅的大漢將軍,全都各就各位,只等皇上和二位娘娘就位了。
此刻,1卜皇帝已經換穿了天子朝服,二位娘娘也穿戴好了鳳冠霞帔,坐在中極殿中等待上朝。終於要直面那些不把她們放在眼裡的大臣了,二位娘娘心裡既有些jī動,更難免忐忑。
馮保站在邊上,低聲稟報著各種以備不測的安排,給二位娘娘安心:“兩偏殿都埋伏好了人,是提刑司的侯鐵手親自帶隊。
只要娘娘一聲令下,馬上就抓人,甭管他是輔還是尚書。”
“宮外面,御馬監今早就派人持虎符去了禁軍四衛,控制京城九門,只要宮裡一談崩,立刻派兵戒嚴。”馮保又道:“雖然豐臺大營有五萬京營新軍,但除非公然造反,否則哪敢攻打城門?對付手無縛雞之的區區文官,這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
聽到已經佈置周全,兩位娘娘鬆了口氣。是啊,嘉靖皇帝能做到的事,我們一樣能做到,這個世界雖然要講道理,但最大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