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年輕力壯的人,很多中年、甚至老年人也加入了集合的人群。到處是夫妻、父子、兄妹擁抱和吻別的場景。女人們流著淚水,把裝滿糧食的布袋掛在親人的脖子上。
半個小時之後,原本鎮民組成的軍隊開拔了,在他們雜亂的隊伍兩側,是氣勢軒昂的衛護騎士。
隨著這次戰鬥,萊頓東部平原人類居民的反擊開始了,這場反擊來勢之兇,發展之快,竟然和當初半獸人洗掠這片土地時一模一樣。
……
在萊頓平原東部地區人類反抗活動風生水起的時候,在西部的託萊河沿線同樣沒有寧靜可言。
自從上次因斯特冒險突擊特曼船隊得手以後,人類一方明顯加強了夜間的防禦力量,魔法偵測遍佈河面,無數巡邏隊在河岸上來來往往的巡視。他們意識到尼貢雖然沒有水上力量,但小分隊渡河偷襲還是能夠做到,一樣會給自己帶來重大損失。
一舉被摧毀過半的戰船,特曼一方恨得牙發癢,又痛到了心裡。甚至帝都也被驚動了,一道命令,當晚負責水營防禦的軍官,從上至下二十多人被軍法處拘捕,經過簡單的審問就殺頭的殺頭、革職的革職,這種超級嚴厲的處置措施,顯示帝國高層對任何疏忽和懈怠都無法容忍的態度,也表明他們真的是急了。
尼貢數次夜間偷襲都沒有取得理想的戰果,鷹身人的高空落石攻擊逐漸唱起了主角。
在因斯特和統帥部的策劃下,在一個晚上出動了上萬的鷹身人,從數百米的高空向特曼的水營扔下了無以計數的石塊。
為了這次攻擊的成功,統帥部和鷹身人做了大量的準備和演練,估算好了石塊的落點和散落區域,攻擊行動還特地選擇了一個無風之夜。
攻擊行動非常順利,特曼的水營幾乎被從空而降的石塊雨犁了一遍。但可惜的是,特曼船隊的警覺性似乎相當高,鷹身人這邊剛起飛,他們的船隻就從水營中出航了。最後只摧毀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船隻。
從這次攻擊以後,特曼的船隊再也不停泊過夜,他們無時無刻都巡航在河道上,只是偶爾靠岸補給。
為了打這些移動靶子,鷹身人絞盡腦汁,他們發明了各種戰術。例如先派一隊鷹身人驚擾目標,然後另一隊鷹身人在船隻行進方向上投石,剛好擊中逃跑躲避的目標。還有,一隊鷹身人在空中列好隊形備石不發,根據低空觀察目標的鷹身人的鳴叫訊號,來決定由相應位置的鷹身人投石,觀察的鷹身人根據石塊的落點,隨時會發出調整指令追著目標砸。
對於研究和實踐這些戰術,鷹身人們樂此不疲,充分發揚了他們的天性。
人類很快想出了應對的策略,因為白天有獅鷲護航,鷹身人佔不到便宜,攻擊行動主要集中在夜間。於是有人發明,用浸透河水的棉被覆蓋在船舶上方,由於棉被的溫度同河水相同,鷹身人的熱能視力無法分辨這樣的目標。另外即使遭到攻擊,棉被也能起到減緩石塊速度、防護船體的作用。
於是鷹身人的攻擊重點從會移動的船隻,轉移到固定的軍隊營地、造船場、物資儲備倉庫等目標上面。
西岸的人類幾乎一夜三驚,在睡夢中不時會遇到落在頭上的石塊。
第二天睡眠不足的人類紅著雙眼,開始進行工程作業。幾乎是一天之間,各種減速網、防撞棚在他們的營地中蔓延氾濫。同時出現的還有大量的假目標。
又過了幾天,這種防護和隱蔽措施越來越嚴密,甚至出現了同真正營地同樣大小的惟妙惟肖的假營地。
隨著特曼在西岸地區集結的兵力越來越強,他們不再甘於光捱打不還手,逐漸派出獅鷲對東岸進行攻擊和騷擾。他們的目標主要是小群的鷹身人或者地面目標,鷹身人的偵察隊受到的威脅尤其巨大,他們不得不收縮白天的偵察範圍,並增加每個偵察隊的兵力配置。
戰局出現了奇異的現象,每到夜間成群的鷹身人從東岸起飛,在人類的地盤上騷擾整夜。而太陽一旦升起,一隊隊的獅鷲從西岸飛過去,尋找落單的不幸目標。雙方你來我往,打得熱火朝天,但到了後來,兩邊誰也沒辦法佔到太多便宜,陷入了相持的狀態。
……
在這種曠日的相持中,因斯特的體能優勢充分發揮了出來,他幾乎不怎麼需要睡覺,這個本事讓統帥部的其他人佩服不已。
年輕的牛頭人整日整夜的守在指揮崗位上,排程指揮鷹身人戰鬥。
這天晚上,鷹身人再次發起了例常的夜間騷擾作戰。因斯特跑到西側的城頭上,雖然從這個距離他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