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風,從蔣飛體內席捲而出,如同一張張無形的大手,在這片玫瑰叢中,快速的划動。
一片片玫瑰飛揚而起,如同一隻只舞倦了的蝴蝶,繞著蔣飛,繞著楊思彤,慢慢的盤旋飛舞著。
隨著蔣飛的眼睛緩緩睜開,這些漫天飛舞的玫瑰花瓣,徐徐的落了下來,那麼輕柔的落在楊思彤的身上。
玫瑰花葬,葬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葬的是那一顆隨她而去的心。
看著一片片的花瓣落在楊思彤身上,看著楊思彤那張蒼白的臉逐漸被花瓣覆蓋,那一刻的蔣飛,身體在不斷的顫抖著。
想哭,那種濃濃的不捨,那種再也看不到對方的悔恨,如同一把剔骨尖刀,在蔣飛的心臟邊緣快速的劃過,一次又一次。
明明想強忍著不哭,身體的顫抖中,眼淚依舊沿著下巴,快速的滴落,滴在那鮮豔的玫瑰花瓣中,滴在已經就要看不見的楊思彤身上。
“飛飛,只要你沒事就好。”
依稀間,那花中的女子,還在對著自己痴痴的笑。
淚如泉湧。
望著身前這堆玫瑰花,蔣飛仰起頭,似乎這樣就不會有眼淚流出來。
這一幕,就連看在一旁的白霜白露她們,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
冷大漠動容的看著這一切,伸出大手在臉上摸了摸,生怕被別人看到似的,還別過了頭去。
這仙脈,不要就不要了。
“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到彤彤安息。”
蔣飛輕聲說著,他看了一眼眾人,神色黯淡的往外面走去。
所有人跟在蔣飛身後,一個個放慢了腳步,生怕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響,就會驚擾到楊思彤一樣。
這份深情,就算是梁山伯和祝英臺,也不過如此了吧。
很快,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玫瑰花瓣發出的淡淡熒光。
就在這時,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出,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躍了出來,直奔被玫瑰花瓣覆蓋的楊思彤而去。
那黑影直接跪在了那堆玫瑰花旁邊,細微的動靜中,似乎是在哭,那哽咽的聲音如此的淒涼。
儘管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可那黑影似乎很是悲憤,一邊抽泣著,一邊用手捶打著自己。
對於楊思彤的死,這黑影竟然如此的傷心,看那樣子,仿若這楊思彤是他至親之人一樣。
影影綽綽的光線中,這黑影猶如下了很大的決心,在他抬起右手的同時,整個右手泛起淡淡的藍芒,沒有絲毫的猶豫,這閃爍著藍芒的右掌,直接向著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口中溢位,這黑影做完這一切之後,其右手慢慢的放在了楊思彤的胸口處,一種神奇的光芒在這人和楊思彤之間傳遞著。
忽然,楊思彤的身體動了一下!妙眸似乎微微睜開……
黑影人做完這一切,他身體一歪,直接倒在了滿地的玫瑰花之中,他那帶血的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很燦爛,很欣慰,不久,他停止了呼吸……
那濺起的玫瑰花瓣紛揚中,很快再次落了下來,將那黑影跟楊思彤,再次掩蓋……
這一切,已經走遠的蔣飛他們,還有已經到達更深處的楊殺殺,並不知曉。
約莫半小時的樣子,蔣飛他們已經走到了死亡谷那裡,再往前走上半個小時左右,應該就能從這裡出去了。
蔣飛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麻木的往前走著,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白露憂心忡忡的看著蔣飛,她真害怕,害怕蔣飛會因此而一蹶不振下去。
跟姐姐白霜相視一眼,白露很明白,這時候的她們,還是什麼都不要說的好。
時間或許會沖淡一切吧,她們所能指望的,也只有時間了。
跟在蔣飛身後,冷大漠好幾次想開口,最終都化為了沉默。
沉悶悲傷的氣氛中,眼看蔣飛這麼的悲傷和消沉,沒有誰還在想著奪取這仙脈。
當蔣飛他們已經走到萬箭齊發的那段甬道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當所有人回頭看去的時候,只看到楊殺殺遍體鱗傷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楊殺殺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兒完好的面板,鮮血淋漓的她,就像是從血池裡泡過一樣。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神,那麼的驚懼,似乎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情形一樣,一看到蔣飛他們,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了過來!
“裡面……裡面有怪物!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