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偷偷將父母的骨灰從墓園拿了出來,在陳普月來金河鄉做教師的時候,一併轉移到這裡來下葬,鄉下土葬很多,倒也沒人說什麼。
陳普月手裡捧著一束百合,陳怡拎著一些祭品,張程瑞一手撐著那種賣水果的大傘,為她們擋雨,一行朝著草尾村的山林裡走去。
陰沉沉的天氣,陰沉沉的氣氛這讓原本就顯得淒涼的地方更加的讓人感覺寒意襲人,陳普月因為受了點風寒,打了個噴嚏。張程瑞沒有猶豫,一手撐傘,一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肩膀,陳普月沒有拒絕,反而心中有點暖意。
終於,在路過了無數的墳頭之後,到了陳普月父母的埋葬地。
陳普月她開始點香,而陳怡則擺弄一些糕點水果之類的東西,甚至還有一瓶米酒。
陳普月聲音異樣地說道:“爸媽,我跟阿怡還有張大哥來看你們了。”
“伯父伯母好。”張程瑞用竹竿支撐著傘,然後拿起一些香燭,點了起來,在陳普月陳怡的父母墳前拜祭一番。
“爸爸,我知道你愛喝酒,所以我就給你帶了一瓶你最愛喝的酒。”說著,陳普月將酒開啟,盡數倒在了地上。
“爸爸媽媽,你們好嗎,我跟姐姐來看你們了,這點糕點是我一大早跟姐姐一起弄的,我是不是很乖呢。”
“爸爸媽媽,我很想念你們,在你們離開我的這幾年裡,我真的過得很孤獨,很彷徨。”陳普月的話音剛落突然就沒有防備的哭了起來,起先是抽泣,隨後是哽咽,馬上就是放聲的大哭,連大雨都掩蓋不了陳普月的哭聲。她哭的是那麼的淒涼,那麼的催人淚下,張程瑞的眼眶都酸酸的。
“姐,你不要哭嘛,你一哭,人家又跟著哭……”陳怡說道這裡,也跟著嘩嘩哭了“爸爸媽媽,嗚嗚嗚……”站在一旁的張程瑞看到了淚水好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陳怡的臉上落了下來,張程瑞更加心疼了。
張程瑞看見她們這樣,一手摟住陳普月,將她摟在自己懷中。
“張大哥!”陳普月一頭扎進了張程瑞的懷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流著讓人心疼的眼淚,楚楚可憐的哭了起來。
張程瑞越發的心疼,緊緊的摟住了這妞,輕拍她的肩膀示意安慰。陳怡也抱住張程瑞,嘩嘩地哭泣起來,三人頓時擁抱在一起,跟陳普月不同,陳怡哭的時候不單止是淚水,還有鼻涕,而且她還拿張程瑞的衣服當手帕,不停擦拭,當然,張程瑞是不會怪她的。
張程瑞的心中無比沉重的嘆了口氣,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如同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的幸福,這兩姐妹太可憐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她們,要給她們幸福快樂。
情緒逐漸平復下來的兩姐妹又嘮叨了一陣,陳普月呢喃著道了句:“爸爸媽媽,我走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阿怡她也很乖,你們不需要擔心。”
“爸爸媽媽,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祭拜你們!”陳怡說道。
“伯父伯母,我會好好照顧阿月還有阿怡,不會讓她們受苦的。”張程瑞也開口道。
聽著張程瑞的說話,陳普月眼中又紅潤了起來。
十幾分鍾後,張程瑞帶著兩姐妹去到他爺爺張福的墳前,距離上次來祭拜已經有差不多半年了,雜草也長了很多。
“爺爺,我帶了媳婦來看望你了。”張程瑞笑著拿起手中的小布包,解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完好無損,露出了開心
的笑了起來。
陳普月聽見張程瑞說媳婦兩個字,臉色不由一紅,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拿出香燭,用來拜祭。
張程瑞將小布包裡的那件東西拿了出來,將酒、花生、老婆餅擺好,放在墳前,對著墳頭道:“爺爺,以前你最喜歡吃這幾樣東西了,不過那會太窮,買都買不起,我還經常跟你搶吃,現在我能買這些東西買好幾萬噸,你卻沒機會來品嚐……”
張程瑞將酒花生還有老婆餅全部撒在墳前,過去跟爺爺生活的一切,猶如過電影一樣將回憶的過往在腦海裡走了一遍又一遍,是那樣的刻骨銘心,那樣讓他不由自主的執著而深深不能自拔。
兩姐妹為張程瑞的爺爺上了香,又拜了拜。
祭拜完之後,張程瑞就跟兩姐妹一同下山回家了,生活還在繼續,人總不能沉迷過去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