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一萬也太少了吧!而且我還擔著風險呢,你要說想要分一點,這我沒意見,但是隻給我留一萬,這未免也太少了吧?咱再商量商量。藍姐姐,藍奶奶……”我緊跟在藍沁屁股後頭求著情。
可藍沁壓根不搭理我,下了車便直奔著偵探社所在的那棟樓走了過去。
那是一樓很舊的臨街門市樓,不過二樓窗外掛著的“智勝偵探事務所”的牌子看起來卻是嶄新的,在這群土掉渣的舊樓群中,這招牌也顯得格外醒目。
藍沁來到二樓,敲了幾下事務所的門,但裡面並沒有人回應。
“人肯定不會在這裡的,要不然孫遜也不會讓我來找了。”我在藍沁身後說道。
藍沁依舊沒理我,直接從包裡拿出來開鎖的工具,在門鎖那裡捅咕了幾下,不一會,門鎖便啪的一聲開啟了。
和之前一樣,藍沁從包裡拿出了副醫用手套戴在手上,然後推開門進了事務所裡,我也緊跟著她一起進來了。
事務所裡一片狼藉,桌子、櫃子凌亂地倒在地上。抽屜都被拽出來了,裡面的東西則全部鋪散在地上。就連沙發的皮面都被用刀子割開,裡面的真空棉、彈簧都露在外面,感覺進來這裡的人好像不是在找人,而是在找什麼東西。
在右側一面牆上還畫著一幅塗鴉。畫中只有一個捲毛胖子,胖子的胳膊和腿都從軀幹上分離開來,血噴得到處都是。雖然那畫頂多算是幼兒園級別的,但內容卻在清楚不過了——你死定了。
我艱難地尋找著落腳點,在屋子裡四下看了看,整個屋子裡唯一沒有被破壞的就只有休息室裡的一張小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咖啡杯,杯子裡裝著一大坨已經風乾的、黑乎乎的屎,估計孫遜的人是在告訴夏科,準備喂他吃屎。
“把這杯東西給張古拿去吧,他沒準特別喜歡呢。”我指著那咖啡杯對藍沁說道。
藍沁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專心點兒!”
“你多分我點錢,我就好好找。”
“那你可以滾蛋了。”
“別別別,我鬧著玩的,你這人,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啊。”我連忙擺手賠笑,然後趕緊轉過頭到別處檢視。
然而,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找些什麼,能翻找的地方孫遜的人已經都找過了,甚至垃圾桶也沒有放過,感覺就連地縫裡的塵土他們可能都挖出來檢查過了。
我裝模作樣地從藍沁那裡要了一副手套,然後象徵性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拿起來翻看了一下。
事務所的客戶資料似乎都被孫遜的人給拿走了,我找了半天,最後也只在一些零碎的紙片上找到了幾個電話號碼。
我把那幾個號碼統統打了一遍。電話全部都能打通,接電話的都是女人,從聲音來判斷,感覺都不超過50歲。
我並沒有直接向她們直接問起夏科的事,而是問她們有沒有最近在網上買過東西,然後就隨機應變地順杆爬,說我是某某商家,進行售後回訪,在聊天的過程中我再試著把話題往夏科這邊靠,看她們有什麼反應。
這辦法並不是百試不爽,或許是現在電話騙子太多了,這些女人的戒備心很強,我很難從她們那裡套出太多資訊。不過從願意跟我聊下去的幾個女人那裡,我問出了她們都曾經是夏科的客戶,以此類推,估計其他那些女人也都跟夏科存在著業務關係。
我不太確定夏科是不是會逃到他的客戶那裡,但也不能否定這種可能性,於是就把電話號通通記了下來。
在記電話的過程中,我想起了秋石,他說過夏科劫數難逃,但並沒有具體說劫數到底是什麼。
萬一秋石算卦真的很準的話,那夏科會不會已經死了呢?
想到這,我便對藍沁提議說:“要不要在這來個還魂術啊?沒準能找到夏科的鬼魂。”
“你覺得他已經死了?”藍沁問了句,但並沒有停下手上忙著的事。
“不知道啊,就是隨便這麼一說。”
“因為秋石算的卦?”
“是啊。”我點了點頭,“話說回來,關於秋石,他看來是跟你撒謊了,你還打算給他解毒嗎?”
“撒沒撒謊現在還確定不了,玄九那邊掌握的東西也未必是準的,他也可能故意給我們看一些假東西,我現在對他已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了。”藍沁的話中明顯還帶著怒氣。
我側過臉偷偷笑了下,也沒再多說什麼,只管繼續在“垃圾”中翻找線索。
但是翻了一會兒,我便聽到藍沁那邊在喃喃唸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