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沁似乎在對我說什麼,但我根本沒心思去聽,而是徑直衝到了那個剛剛走進酒吧的女人面前。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皺著眉、詫異地望著我。
“已經不認得我了嗎?”我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同時也再次快速地打量了她一下。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無袖短上衣,下身是一條闊腿褲,腳上穿了雙黑色的恨天高,樣子顯得成熟、又性感,跟我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是……”她似乎真的認不出我了。
“吳晴天,這個人你還記得吧?”
“啊!”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並驚訝地捂著嘴,愣了好半天才緊鎖著眉盯著我問:“你是……吳耀?”
“對。”我點了點頭。
“你怎麼……怎麼會在……”她好像一時無法接受我的突然出現,說話也變得結巴了。“這有點吵,我們到其他地方去說吧。”
“好,只要你別跑了就行。”我冷冷地說了句,然後便跟著她一起走出了酒吧。
到了門外,她直接朝著酒吧側面的停車場走去,我以為她要去開車,結果她只走到停車場邊上就停了下來。
我來到她身後,她卻遲遲沒有轉過身來。我想她這輩子估計都想不到,過了十九年了,我竟會突然站在她面前。她肯定根本不知道該對我說什麼好,所以我也沒有去搭理她,就讓她在那裡好好想一想,到底該怎麼面對我這個她從來沒盡過半點撫養責任的親生兒子!
過了好半天,她終於轉過身來。
她化了妝,看起來很年輕,根本不像是一個有了個二十多歲兒子的女人。在猶豫了半天之後,她終於再次開口道:“你爸……他還……”
“他死了。”
“死……了?怎……怎麼死的?”她驚訝地問。
“哼,你會在乎嗎?”我冷笑著問,這也讓她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
“你走了之後,他又開始賭了,後來在賭桌上跟人打起來了,還動了刀。他被捅了二十刀,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然後就死了。”我繼續說道。
“那你是……跟著你爺?”
“這很重要嗎?別跟我說你還關心我?如果你真在意我,那就不會自始自終都不肯聯絡我了!”
“對不起……”她低著頭向我道了句歉,然後再次望著我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前年過年的時候,我爸過去的一個朋友跟我說,他在北京看到過你,所以我就過來了。”
“你找我是……”
“放心,我沒有讓你認我的意思。”
“那是……你是想……要不,我給你些錢吧?”說著,她竟拿起了手包。
我不屑地一擺手,然後冷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過來找你就是為了圖你點什麼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唉!”她為難地望著我,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來北京找她。
當時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我腦袋一熱,背了個小包、買了張火車票就來了北京。在剛剛到這裡的頭兩個月,我也真的按照我爸那個朋友告訴我的地點去找過。可是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要找一個人實在太難了,我只找了兩個月便放棄了。接著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在北京過起了北漂生活。
如果不是為了找夏科,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踏進藍灣酒吧這種地方,也絕不可能再見到她。如今這個曾經讓我無比痛恨的女人就站在我面前了,我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好。在尷尬中沉默了許久之後,我很俗套地問了句:“你為什麼要離開我爸?就因為他是個賭鬼嗎?”
“不是的,你爸是個好人。”
“哈哈哈,發好人卡嗎?”我冷笑了幾聲。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很感謝你爸爸,他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避風港。所以我嫁給她了,把我最美好的幾年都給了他。我承認,我從來沒愛過你爸,我對他只有感激,沒有……”
“所以你為了愛情,跟一個罪犯跑了?”我打斷了她的話。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但隨後她又語氣激動地說:“我十二歲就跟著他了,你不懂那意味著什麼,我也想過可能永遠都沒機會再跟他見面了,也想跟你爸還有你,我們三口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可是他出現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三口之傢什麼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呵呵。”我笑了笑,“我爸他確實不怎麼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