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肩頭一顫,趕忙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臣都坦白。”
“臣少時,偷看隔壁寡婦洗澡。”
“大些了,就去偷看村口裡正家閨女洗澡。”
“臣還偷偷將村裡張財主家的牛弄死過。”
“臣在錦衣衛,也沒少黑那些入獄之人的錢財,臣都坦白了。”
“對,臣還私藏了一副骨架在家中,那是為了更瞭解一些人體的結構……”
聽到最後,便是朱允熥也忍不住張著嘴瞪大了雙眼。
而張輝卻是滿臉的真誠:“殿下,臣乾的就這麼些事情了……”
“二哥果然沒有說錯……”朱允熥望著眼前的張輝,不由想到之前朱允炆和自己的控訴。
張輝眉頭微皺,立馬開口:“那個白……那位說臣?”
朱允熥哈哈大笑起來:“他說你就是個蠢貨,還整日覺得他是白痴。”
聽到這話,張輝整張臉都青了。
“殿下……您不懂臣當時的遭遇……”
張輝有氣無力的反控訴著。
朱允熥卻是不理會,而是轉口幽幽道:“你將骨架帶回家,也不覺得瘮得慌?夜裡頭能睡的踏實?”
“活著都被臣給做掉了,死了還能將臣如何?”張輝眨眨眼,覺得這能算什麼事情,反倒是看著那些骨架,自己睡的更安穩些。
朱允熥翻了翻白眼,這人大抵是哪裡有毛病的。
“叫你來,是有事情要交代給你的。”
朱允熥瞥了這個蠢貨一眼,誰關心他看過誰洗澡,又或者是如何和骨架一同睡覺的。
張輝頓時神色一振:“請殿下下令。”
“讓你那幾個徒弟,好生的審一審這次山西道地方上的犯官犯吏一應人等。至於那些涉案其中或有參與的有關縉紳商賈……”
朱允熥合上嘴,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張輝。
這時候的張輝便不再那麼愚蠢。
他的眼裡帶著殺意,果斷道:“臣定會交代下去,不論大小,又或是何人,只要事涉不法,臣定是一個不饒,盡數挖出來。”
朱允熥很滿意張輝的回答。
山西道上上下下,都需要藉著這一次的叛亂從而清洗一遍。
北巡行在官員們,在明面上清查地方官府和民間,可這等涉及方方面面的事情,他們總是會挑著最要緊嚴重的人和事去處理。
但朱允熥想要的顯然不只是這些。
打掃乾淨了屋子,才好將洪武新政這個新傢俱,給搬進來。
遺老遺少留不得。
翌日。
孟縣城外,大軍雲集,將旗林立,遮天蔽日。
城門前,朱棣統帥著燕王府三護衛兵馬及北平都司兵馬,一身戎裝,面色紅潤。
“走了,別送。”
朱棡抬頭看著馬背上的朱棣,覺得對方有些太過拽了,便撇撇嘴:“也沒人準備送你的,趕緊滾蛋,別顧著吃我們山西道的糧食!”
朱棣哼哼兩聲:“等下回,我定將三哥你斬於酒桌之下!”
朱允熥抱起雙手:“四叔慢走,侄兒不遠送了。”
誰能想到,老朱家這叔侄三人,竟然是朱棣最不能喝酒的。
不愛跟小趴菜玩。
朱棣臉上漲紅,轉了一下腦袋,悶悶道:“別忘了四叔那徵北大將軍的事情,要是給了別人,我就去你太孫府前哭去!”
說罷,朱棣已經是揚起馬鞭,大聲下令,命大軍開拔,回師北平。
張志遠忠實的履行著自己作為先鋒將軍的職責,目光在孟縣城門前掠過,便帶著親兵駕馬衝向大軍最前頭。
望著燕王旗漸漸遠去。
朱棡這才雙手兜在一起,抱在胸前,向著一側挪動腳步,到了朱允熥跟前,用肩膀撞了撞他。
朱允熥轉過頭。
只見朱棡臉上帶著鄙夷的眼神,衝著遠去的燕王旗挪了挪嘴。
“下次讓他去小孩兒那一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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