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想了想,最後又直接擺了擺手:“有沒有天盤有什麼要緊?反正見愁丫頭這戰力,絕對是同級之中少見!對,戰力……”
一下想到什麼,扶道山人扭頭來看她。
“說起來,山人我還忘了問你,你那一腿是怎麼回事?”
一腿……
自然就是道印了。
見愁猶豫了一下,道:“在青峰庵隱界外,曾出現過一個很大的符號,當時徒兒就在外面,把這符號記了下來,前幾日在藏經閣修煉的時候,覺得挺像是道印,就隨手反向推衍了一下,沒想到一下使出來,竟然成功了,所以才毀壞了藏經閣。”
說著,她將自己早已經藏起的那一張畫著道印的紙,從袖中取出,遞了出去。
青峰庵隱界?
難道是那一枚符號?
扶道山人陡然一驚,將紙接過來,與鄭邀一起看去。
這符號看著平平無奇,要知道具體在哪條經脈和竅穴上執行靈氣,才能體會這道印是否強大。
扶道山人想起見愁那些話來,腦子裡還有些蒙。
“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說,你隨手反向推衍了一下,一下使出來,就成功了……也就是說,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對。”見愁老實地點點頭,“興許是運氣好吧。”
運氣……
世上真有人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
扶道山人眉頭緊皺起來,又想起見愁說之前修煉起來異常順利,快得讓人不敢相信,如今又是天盤,甚至還一次就試驗成功了一個道印。
且不說這道印之中的玄機,單說反向推衍這件事,在修士們看來就是極為耗費心神的一件事。
一枚道印,要在無數種可能之中試驗,一不小心還有經脈炸裂走火入魔的風險。
一萬個可能裡推衍出幾個來,興許還不一定能成,推衍試驗者就有可能已經死了。
若非風險這樣高,天底下的道印豈不都早就要多少有多少了嗎?
扶道山人只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在轉。
不對勁,不對勁……
這裡面一定有原因。
他使勁地用手指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思考著自己到底漏掉了哪裡。
見愁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只好跟鄭邀一起,轉動著腦袋,隨著扶道山人的腳步而移動。
過了好半晌,扶道山人才腦子裡靈光一閃。
“我記得你在崖山道上之時,曾越過一次道上的險處,當時你手背上亮起了鬥盤?!”
“……是有這麼一回事。”
見愁也想起來,點了點頭。
“不過這有什麼嗎?”
這有什麼嗎?
扶道山人要給這小祖宗跪了。
他伸出手指來,顫抖著點著見愁,聲音也一顫一顫地:“到底竟是我大意了……你……你還能再讓鬥盤在手背上亮亮嗎?”
“這樣嗎?”
見愁雖不知扶道山人要幹什麼,但瞧他一臉呼吸不過來的表情,也不敢有所違抗,直接伸手一抬。
腳下的鬥盤霎時隱沒,再出現時,竟然直接懸浮在了見愁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扶道山人跟鄭邀都化作了兩尊石像,站在原地動不了。
見愁沒覺得這有什麼。
“難道不是靈力流轉到哪裡,心念一動,鬥盤就在哪裡亮起嗎?像這樣……”
她念頭一動,伸出去的那一隻手五指收攏後,將食指伸出來,於是那鬥盤一下又到了食指上。
為了好玩,她還隨便轉了轉手指,手指轉,鬥盤也轉,一時之間流光溢彩,好看得不行。
“或者,這樣。”
彷彿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正確,證明這是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見愁手指一收,鬥盤再次隱沒。
然後她抬起頭來,朝上一望,瓷白的面頰微微仰起。
那一瞬,靈力都湧至祖竅處。
於是,鬥盤乍現,在見愁的頭頂旋轉。
這樣看著,著實有幾分滑稽,像是一個小人戴了一頂巨大無比的帽子。
可扶道山人笑不出來,他只差哭給見愁看了。
人比人得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