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有虐待過它,大師姐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一連串的話語,從沈咎嘴裡冒出來。
見愁卻是一怔。
她倒不懷疑沈咎他們會不會虐待小貂,畢竟小貂的本事,自己很清楚。只是她原本以為自己帶小貂回來,即便自己不在,小貂應該也已經跟沈咎他們混熟了,怎麼還會回到河灘上?
腦海之中一下浮現出那一片破爛小山來,見愁的嘴角抽了一下。
眼看沈咎還在自責之中,見愁忍不住道:“四師弟不必緊張,小貂便是我從前面河灘上撿到的,大概還是不願意住在崖山,在河灘上它比較熟悉,一會兒我去尋它回來就是。”
說完,沈咎一愣,竟然這樣?
見愁卻沒繼續搭理這個,回頭又看向扶道山人:“師父,骨玉呢?”
“……”
扶道山人眨巴眨巴眼,搖了搖頭。
“那天你不是帶著它出去了嗎?”
完了。
見愁猛然醒悟過來,一拍自己的額頭:“它不會還在那邊吧……”
“哪邊?”
扶道山人一頭霧水。
見愁哪裡還顧得上解釋,直接道:“師父我去一趟困獸場,一會兒再回來!”
說完,她斧頭一甩,頓時身化一道烏光,便直接從小屋門口躍出,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直接投入了歸鶴井!
困獸場盡頭,長長地甬道里。
“呼,呼,呼,呼……”
沉沉的呼吸聲。
帝江骨玉坐在石牆邊,一大一小的眼睛已經閉上,整個頭一點一點地,竟然已經陷入了熟睡。
“啪嗒,啪嗒……”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見愁一下停下了腳步。
帝江骨玉就縮在角落裡,悶頭大睡,半點都沒覺察到有人過來了。
它沉在香甜的夢境裡,被見愁勾得並不好看的嘴角也勾了起來,像是夢到了好吃的,又可能是夢到了什麼別的人?
見愁不禁想,精怪們也會做夢嗎?
整個通道的盡頭,安靜極了。
那一道大門,平平無奇地佇立在見愁的身前,帝江骨玉就在門旁的角落裡,一片安靜之中,這呼吸聲就顯得格外明顯。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見愁終於還是慢慢地邁開了腳步,輕而無聲。
她伸手將帝江骨玉從地上捧了起來,帝江骨玉彷彿覺得不舒服,迷茫地睜開了眼睛,一大一小的眼睛顯得異常滑稽。
看了見愁一眼之後,它咿咿呀呀了兩聲,竟然翻了個身,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這小東西。
一瞬間,見愁滿心都是柔軟。
她無奈的嘆了一聲,將骨玉塞進自己寬大袖袍之中,它竟然也半點沒有察覺,或者說……
半點不在意,很安然,很放心。
在見愁的袖袍裡,帝江骨玉沉沉睡著。
“小骨頭放心,他嘛……打不過我,所以我進去沒有事,你呢,就站好在外面等我,不許亂跑,好不好?”
當日哄帝江骨玉的話,迴盪在見愁耳邊。
心底忽然有點淺淺的愧疚。
見愁想,帝江骨玉畢竟是個小妖精,心智似乎只像是個小孩子,太蠢了……以後要少騙它,哪天被人拐走就不好了。
心裡這樣想著,見愁自嘲地笑了一聲。
養只小妖精,還當自己養孩子呢。
她抬步,重新從困獸場中出去。
崖山上下,已經籠罩在一片殘紅裡面。
又是落日。
歸鶴井裡,見愁的身影冒了出來,卻沒有直接回到的自己的小屋,而是直接飛出崖山道,來到了前山——
她可沒忘記,這裡還有小貂呢。
長長的崖山索道出現在見愁的面前,見愁卻沒多看一眼,直接朝著河灘上飛去。
殘陽之中,千修冢間的雜草,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紫色。
見愁還記得當初遇到小貂的位置,一眼看過去,立刻就發現了那一堆放在原地的“破爛堆”,似乎沒有半點的改變。
小貂呢?
見愁原以為它是為了它那一堆破爛回來的,沒想到這裡竟然半點動過的痕跡都沒有。
“小貂!”
見愁站在這一堆破爛之前,大喊了一聲。
她清越的嗓音,混在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