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公司知道張怕是龍小樂好朋友,儘管經理沒在,工作人員電話請示後,帶張怕去機房值班室看監控。
監控裡,一隻很肥很壯的大公雞追著一個人從門洞裡跑出來,那個人穿件黑色羽絨服,戴個黑色毛線帽,右手捂臉,跑上幾步回頭看,發現大公雞追在後面,嗖嗖跑出小區,大公雞也是追出小區。
這是什麼情況?大家一頭霧水,一保安問:“那個人是誰?”
再往影片前面看,大概兩分鐘以前,黑羽絨服大咧咧走進小區,左右看上一圈,走進張怕家的那個門洞。
保安又問一遍:“這個人是誰?”
張怕說不知道。機房那人調取小區門口監控,大公雞特別威風地追著羽絨服跑遠。意外的是,大公雞跑的特備快,跑幾步就啄那傢伙一下,在影片裡清楚看到那傢伙的羽絨服被啄出個口子,露出白色羽絨。
機房那人跟張怕說:“只能查到這裡,外面街道要去交通隊監控或者城管監控去查。”
很多城市的大街上有兩套監控,交通一個,城管一個,像張怕那種犯案行為其實特別不明智,只要按照時間線和道路監控一路查下來,總會找到蛛絲馬跡並鎖定其身份。
好在張怕和石三都不笨,一個是故意錯開時間,一個是錯開監控道路,會在監控不到的地方改換路線,一個是勤於換裝,還有最重要一個,沒有人攜帶手機。
張怕跟物業工作人員說謝謝,出了門就是發呆。交通局不是物業公司,絕對不會為了一隻雞大動干戈,意思是這隻雞要遠離我而去了?
正發呆呢,胖子跑進小區,大聲說:“雞回來了。”
什麼?張怕趕忙跑到小區門口,正看到那隻大公雞一步一步特別沉穩地慢慢走回來,好像在耀武揚威?
張怕仔細看過去,那隻雞的尖喙掛著紅,竟然是血?
看見張怕,大公雞更驕傲了,挺著胸脯揚著脖子走到他面前,偏過腦袋,用小眼睛蹬著張怕,瞧那意思,好像是說快表揚它?
張怕哪明白是什麼意思?蹲下來看大公雞,小聲問:“沒事吧?”
大公雞很不爽,勾勾勾叫上幾聲。
張怕抱起這傢伙:“沒丟就好,回家去。”
胖子問:“它這是喝血去了?”
張怕說:“剛才看監控,有個穿黑羽絨服的……等下。”又回去物業辦公,麻煩工作人員把剛才那段影片複製一份。
人家自然是滿口答應,張怕說:“我先把雞送回去,拿隨身碟過來。”
話是這麼說,拿回來的當然不止隨身碟,搬箱白酒回來,批發價五百多塊錢,又去胖子那裡搶來一條煙,加一起也是八百多塊錢的禮物。
物業人員說用不到,說太客氣了,態度明顯比方才要好很多。連機房那人也有了動力,不但是複製影片,順手剪輯一下,把門口和小區裡的影片合併到一起。
張怕說了謝謝,帶影片回家,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觀看,說:“這是小偷吧?”
“應該是。”胖子大聲問:“剛才是哪個王八蛋沒關門?老子的筆記本可是八千多買的,丟了你賠啊?”
土匪接話道:“那三隻笨狗呢?”
烏龜說:“好像在小勝那面。”
張怕說:“還好不在家,這要是真來小偷,三隻笨狗沒有一隻雞管用,老子得傷心死。”
這時候,石三溜達過來:“挺熱鬧啊。”
張怕看看他,好奇道:“你去哪了?”
石三隨口說瞎話:“這麼好的天,去外面溜達溜達。”
“溜達個腦袋,我們剛才都在外面,怎麼沒見你人?”張怕回道。
謊話被揭穿,石三面不改色:“是嗎?我在另一條街。”
“另一條街個腦袋,我們把小區翻遍了也沒看到你。”胖子不懷好意問道:“說吧,剛才幹嘛去了?”
正好,小胖子師弟走進來,一張口就是:“師兄,你真要收石塊?”
這一下就明白了,張怕笑道:“咋地?開始打石塊主意了?”
“什麼是開始打主意?大老遠弄他回來,就因為是個好苗子。”石塊嘆口氣說道:“問題是石塊對我有成見,剛才我們仨找他,小傢伙倒是倔,完全不給好臉色,要不是看他傷沒好,堅決揍之。”
小胖子師弟搖頭道:“我不信,你要是捨得打他,早動手了。”
石三怒道:“你到底哪夥兒的?”
張怕說:“要是石塊沒做錯事,你不能打